在上位者的压力之下,那小宫女立即慌了神,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贵妃娘娘饶命,奴婢只是道听途说,没有别的意思。”
沈眉庄冷哼一声:
“没有别的意思?采月,备刑具。本宫要看看这个嘴硬的奴才要怎样才肯吐真话!”
采月福身应是,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女,似笑非笑道:
“姑娘别怕,只是受些刑而已,咱们娘娘仁慈,断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只是姑娘在宫里当差惯了,身娇肉贵,比不得那些粗使的婆子能熬,虽然咱们下手不重,但马有失蹄,若是往后缺个胳膊少条腿的,还请姑娘多担待些。”
小宫女吓得脸色发白,身子都成了筛子,伏在地上磕磕巴巴道:
“请贵妃娘娘饶命,请贵妃娘娘饶命!这四阿哥失踪的事宫里人尽皆知,奴婢只是想快些将四阿哥的事儿告诉福晋讨个赏罢了,并无他意啊——”
她话音未落,采月便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还敢在娘娘面前狡辩!”
斥罢,她快步出门,跟苏培盛低语了几句,苏培盛很快安排来了慎刑司的人。几个壮实的嬷嬷和苏培盛亲自唤来的太监利落地将几样刑具搬进了偏殿外间:木板、竹杖、长针、竹着,还有几盆烧得通红的炭!小宫女颤抖着抬头,看到这般阵势,连跪都跪不住了,瘫软在地,好像吓傻了似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张着口却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沈眉庄的动怒让富察氏的情绪稳了下来,再着急她也不敢在这风头火势上追问下去,尊卑有别,她此时只面色平静地盯着这个小宫女。沈眉庄见一切准备妥当,低斥一声:
“给我狠狠地打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打到她肯吐真话为止!”
“是,奴婢遵命。” 慎刑司的嬷嬷领了旨把小宫女从内室拖出来,下手没有一点儿留情的。
很快,小宫女被打得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行刑的嬷嬷粗鲁地扯着她的头发问道:
“你说还是不说呀?”
小宫女舔了舔唇边渗出的血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采月心中大呼不好,赶紧道:
“小心她自尽!”
可她的话音刚落,嬷嬷还未来得及掰开她的嘴,她就使劲咬舌自尽了,猩红浓稠的鲜血登时从她的口里喷涌而出,殿内很快弥漫了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几个嬷嬷大惊失色,赶紧朝着沈眉庄和富察氏的方向跪下磕头:
“请娘娘、福晋降罪,是老奴看管不力。”
婆媳二人用绢帕掩着口鼻,沈眉庄眉头紧蹙,抬了抬手:
“算了,她既一心寻死,岂是你们能料到的。赶快处理干净吧,好端端的日子,别坏了意头。”
几个嬷嬷连声应是,两盏茶的时间,就和苏培盛手下的太监手脚麻利地把人和东西都抬走了,外间的地板也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个干净,殿内不断地熏着香,再同时开窗通风一会儿,气味就渐渐消失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此时,沈眉庄已经派人去通知皇帝,说自个儿身子不适,需要富察氏今晚留在宫里陪侍,已经携着富察氏回了储秀宫。二人一进屋,采月便把门紧紧关好,任何下人不经通传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