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是自己人,她不会乱说话的。”
说完,周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地朝屋里走去。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显然身体已经不如从前那般硬朗了。
贴身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周老太太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周老太太走进了屋子里。
周淮见状,心中一动,也赶忙跟了上去。他快步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祖母已经在嬷嬷的搀扶下,稳稳地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
“周嬷嬷,看茶。”周老太太吩咐道。
周嬷嬷闻言,立刻应了一声,然后迅速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娴熟地给周淮倒了一杯茶。
“淮哥儿,坐。”周老太太微笑着对周淮说道。
周淮听到祖母的话,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周老太太的下首,缓缓地坐了下来。
周老太太的贴身嬷嬷,步履轻盈地走到周淮面前,将早已砌好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然后转身移步至茶桌旁,动作娴熟地拿起另一只杯子,缓缓地为周老太太斟上一杯香茗,最后轻轻地将茶杯,放在周老太太面前的桌上后,才退到了一旁。
“有何事,淮哥儿,你但说无妨!”
周老太太面带慈祥之色,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周淮,眼中透露出对他的关爱之情。
周淮深知此刻已到关键时刻,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言辞,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
“祖母,您可知晓,表哥上官夜归来之事?”
周老太太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接着疑惑地问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你提及此事所为何故?”
周淮闻言,略作思索,觉得还是应该把上官夜跟他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于是他鼓起勇气,将上官夜的话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一脸真诚地望着周老太太,追问道。
“祖母,大前天,您究竟是,如您所言出门礼佛去了,还是被姑姑接入宫中了呢?”
周老太太闻听此言,顿时如遭雷击,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周淮的问题。
而周淮见周老太太迟迟没有开口,心中愈发焦急,他不禁又一次开口说道。
“祖母,您到现在还看不清,姑姑的为人吗?她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能下毒,您觉得,她会把我们周家放在心里吗?”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是情绪激动所致。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您看看这几年,姑姑每次叫您进宫,不是问您要钱,就是问您要粮。可她呢?她有给过我们周家什么吗?”
周老太太听到周淮这话,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坐在下首的周淮,厉声呵斥。
“淮哥儿,不管怎么说,皇后娘娘都是你的长辈。无论她做了什么,都自有长辈去管教,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辈,在这里指手画脚、妄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