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四人还是走了记号所在的方向,细长的探路棍一路点点点的敲击着青黑色的石砖。
一段不长的路四人走的小心翼翼,直到朗阔的空间里出现一座巨大的玉门。
那是一块极好的玉,莹润自生光,又透着丝丝冷寒。
然此时,美玉有瑕,黑洞洞的炸裂口,如同美人断臂,令人惋惜扼腕。
玉门之后就是整座地宫的核心,站在门前,没人控制的住心中的悸动,至少吴斜他们不行。
被阴风吹过的三把火,也在他们的面红耳赤中更见旺盛。
冷烟火被扔进门里,黑暗褪去,玉石琉璃、金银宝器、珍珠琥珀全都泛出惑人的光彩,诱惑非常。
“我咧那个乖乖呦——!!!”
王胖子咽喉鼓动狠狠地吞咽了几口唾沫,眼睛瞪得大大的,舍不得移开一点,金银珠宝在他眼中投映出异样的光亮。
吴斜也觉得腿软,东夏不该是个小国吗?它的王陵里竟然可以称得上一句穷奢极欲富可敌国。
难怪蒙古人要去打东夏人,人少国富,怎么看都是个小虾米,拿下了就是一波肥啊~!
番子也被惊得喃喃自语,这一道都没看到什么东西,没想到竟然全存于此。
在地上随意堆砌的珍宝,如同邀人肆意品尝的盛筵。
吴斜艰难的维持着一点儿清明,抬手拉住最容易被宝贝所惑的胖子。
这地上随便捡一件都够他的小铺子开个大单,但正因为如此易得反倒引起了吴斜的警惕。
若他是墓主人,他绝不会将自己的陪葬、自己一生的积蓄白白拱手送人。
吴斜抓住了王胖子,却忘了番子。
他大笑着冲进金银堆中,畅快的抓起一把金器,高高的扬起,如同在海边扬起了一捧砂。
是了,他更应该拉住番子的,鲁王宫时他也是无惧无畏的跳到了祭鼎中。
吴斜面色一白,却看到番子冲自己招手,他跪在金银海中,揽着不知数的玉石宝器,冲着自己呼唤:“小三爷,快来啊~!我们挑点好的!!最好的——!!!”
手电的光辉被金银宝石折射,在番子的脸上镀上一层富贵色。
看着活蹦乱跳的番子,王胖子再也忍不住,拽着拉着自己的吴斜就冲进了玉门之内,三人一起在这金银海中沉沦。
每个人的表情都迷醉到癫狂,对黄金的渴望被充分的满足,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欲望支配。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每个人都在尽可能多的将看到的往身上塞。
腕上挂着金钏,钏上缠着珠串,食指套着宝戒,背包里塞着大大小小的金银,满了溢掉了装。
王胖子更是眼珠子都不会错的,正在往脖子上套第十条项链,巴掌大的红宝石缠着金丝编的繁花,美得他晕头转向目眩神迷。
……
顺子跟着他们一起冲进玉门四散开来,但他的狂欢还没开始,就被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的欢愉。
金银堆中蜷缩着的尸体,干瘪而丑陋,但其中有着他绝不会认错的父亲。
‘爹——!!!’
顺子觉得自己喊出了莫大的声响,但实际上只有他的嘴唇微微阖动。
他的父亲死在了最富贵又冰冷的地方。
骗子!!!说好了挣大钱带阿娘去看病去过平平安安的好日子,自己却先一步死去……
言而无信的骗子!!!
阿娘拖着病体等了好久,至死也没等到想见的人……
阿娘的眼睛,他顺了好多次,直到他说会带阿爹回家,才给阿娘合上……
顺子一动不动的踩在金玉之上,痴痴的看着面目全非的父亲。
死的真难看啊~!阿娘死的时候也瘦脱了相……
如今,看起来,除了和他自己变得不像,阿爹和阿娘倒是十足十的夫妻相了。
吴小老板的声音从他下方传来,隐隐约约的像他耳朵里灌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