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沉似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凝结着千年寒冰,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嘲讽与轻蔑之意。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剑刃一般直直地刺向眼前之人,寒声道:“哼!你真当朕如此愚蠢,会轻易相信你这满口胡言乱语不成?你们乌拉那拉氏一族,自古以来便包藏祸心、图谋不轨。想当年,你的那位姑姑——先帝的正宫皇后,表面看似贤良淑德,实则心如蛇蝎,手段狠辣无比,竟害得先帝险些断子绝孙!”
说到此处,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案几上的茶杯都晃了几晃,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也愈发高昂起来,如同雷霆万钧一般响彻整个宫殿。
只见皇帝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他用手指着前方,口中继续咆哮道:“还有你这乌拉那拉氏的如懿啊!想当年,你竟然如此不知廉耻,竟敢跑到三阿哥弘时的选秀场上丢人现眼!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更可笑的是,人家三哥何等尊贵人物,又岂会看得上你这样的货色?自然是将你像丢垃圾一样弃之如敝履啦!
然而你呢?不仅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反倒还恬不知耻、厚着脸皮来勾引朕!哼!朕现在每每回想此事,便懊悔不已,只怪当时自己定然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才会鬼迷心窍,一时糊涂让你这等女子踏入朕的府邸!”
如懿闻言,脸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她抬眼望向皇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痛楚。她曾记得,初入府邸时,皇帝曾对她温柔以待,那些夜晚的私语、晨间的轻笑,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曾以为,自己是皇帝心中特别的存在,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讽刺。
她强忍着泪水,颤声道:“皇上,臣妾从未有过此等心思。选秀之事,不过是命运弄人,臣妾从未有过勾引皇上之心。记得那日御花园中,皇上曾对臣妾说,愿与臣妾携手共度此生,难道皇上都忘了吗?”
皇帝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被愤怒所掩盖:“哼!你还敢提那日御花园之事?你不过是看重朕的身份地位,想借此攀龙附凤罢了!至于府中之事,你岂止是僭越嫡福晋琅华之位,对她毫无敬重之意;你还肆意欺凌侧福晋高氏,丝毫不将其放在眼中;甚至连纯贵妃和嘉贵妃都不被你看得起,整日里趾高气扬、目中无人。”
如懿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于滑落脸颊,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皇上,臣妾对嫡福晋一直敬重有加,从未有过僭越之举。高氏妹妹入府晚,臣妾更是多加照顾,视如姐妹,怎会欺凌于她?纯贵妃、嘉贵妃皆是皇上的妃嫔,臣妾敬重还来不及,怎会看不起她们?臣妾心中所念,皆是皇上的恩宠与后宫的和谐,至于皇上所说的趾高气扬,不过是臣妾性格直率,不善掩饰罢了。臣妾从未有过谋害之心,更未曾想过要在这后宫中掀起波澜。”
皇帝听闻此言后,不禁重重地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里凛冽的寒风一般,冰冷刺骨且充满了无尽的不屑与熊熊燃烧的愤怒。
只见皇帝怒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用手指着如懿,厉声呵斥道:“哼!好你个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女人啊!事到如今,竟然还妄图狡辩?性格直爽?真是可笑至极!想当年,你乌拉那拉氏如懿刚入王府的时候,可是满口的青梅竹马之情呐!朕倒要问问你,朕当时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圆明园皇子,而你却一直生长在遥远的济南,咱们二人相隔千里之遥,又何来的青梅竹马一说呢?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听到皇帝这番绝情的话语,如懿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狠狠地刺中了一般,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山盟海誓、恩恩爱爱的男人,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们之间仅存的那一点微薄情分,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无情地戳穿和肆意践踏在地。
然而,即便心如刀绞,如懿还是死死地咬住嘴唇,拼命地抑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微微颤抖着身子,艰难地开口说道:“皇上,请您息怒。臣妾……臣妾真的只是因为怀念过去那段纯真美好的时光,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提及青梅竹马之事。臣妾对天发誓,绝没有半点想要欺骗皇上您的意思啊!”说罢,如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以表示自己的忠心和忏悔之意。
皇帝却并未因此罢休,他冷冷地盯着如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朕问你,你给朕下药之事,又该如何解释?朕那日迷迷糊糊之间收下了海兰,难道不是你的手笔?你莫要告诉朕,这一切都是巧合!”
如懿闻言,心中一阵惊愕,她抬头望向皇帝,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会如此怀疑自己,甚至将如此荒唐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她颤声道:“皇上,臣妾从未给皇上下过药。海兰妹妹入府,乃是皇上自己的意愿,与臣妾何干?臣妾怎会如此卑劣,用如此手段来争宠?皇上怎能如此冤枉臣妾?”
皇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而轻蔑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凝结着千年寒霜,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地刺向眼前之人,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嘲讽和深深的不屑。
“哼!朕坐拥那么大一座王府,绣房却被安置在最为偏僻之处。这等安排,难道不是有人刻意为之吗?再者说,即便朕饮酒过量,神志稍有不清,但府中先帝亲自指婚赐予朕的侧福晋、格格以及众多侍妾皆环绕左右。她们个个花容月貌、温柔可人,朕又怎会舍弃这些名门闺秀,反倒偏偏跑去那偏远的绣房索要区区一个绣娘海兰呢?
若不是你在背后暗中捣鬼,耍弄心机手段,朕岂会犯下如此荒唐之事,变得这般糊涂不堪?”皇帝的声音愈发低沉,犹如闷雷滚动,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如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此刻无论如何解释,皇帝都不会相信自己。她只觉得一股悲凉涌上心头,自己在这后宫中苦苦挣扎,却终究无法逃脱被猜忌和冤枉的命运。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臣妾知道,在这后宫中,臣妾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臣妾怎敢如此大胆,去触碰皇上的底线?海兰妹妹入府之事,臣妾真的毫不知情。请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
然而,皇帝却只是面无表情、冷冰冰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他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令人不寒而栗。只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之色,犹如寒夜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