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什么,笑了笑。
“你不知道,前几天我做了个梦,梦见凌漪变成了个小球,傻乎乎的,会粘着我问各种问题。梦里只有我们两个,但每天都像有说不完的话,永远也不腻。”
何蔚“哼”了一声:“得了吧,你家大小姐就算变成球,也是个火球,一点就着,你忘了这些年以来,她有多少次因为贺箐的挑拨到公司里和你闹了?就算你每次把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我也能看出来,你家大小姐跟你说的话,伤人的很呢。”
何蔚的话他无法反驳。
凌漪最恨自己的时候,是他们结婚第一天,那段时间温庭燕刚接管凌家,为了这次婚礼,把公司所有的事都调到了婚礼前,以至于那一个星期他睡的时间,和别人两三天的时间差不多。
但一切总有意外,婚礼当天,公司的资金链突然出了问题,但凡迟疑几分钟,或许就会有灭顶之灾。
婚礼正在进行,客人也已经来全了,他没办法,只能先回公司。
那天是秋天,天气很不好,婚礼又是户外婚礼,等他紧赶慢赶终于到婚礼现场的时候,迟到了足足三个小时。
客人来了很多,凌漪不好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但足足三个小时的等待,她只穿了婚纱,冷的不住的发抖,见他来了,面无表情的举办完接下来的仪式,兴致不佳到仅仅一个小时就让司仪结束了这场闹剧一样的婚礼。
婚礼已结束,凌漪就换了衣服去了酒吧,温庭燕想在家等她回来,但公司一个个电话打过来,他只能先去忙,甚至连接凌漪的时间都没有。
等终于一切搞定,时间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那时候他心脏就出现了不舒服的迹象,闷痛的像被一把钝刀子割。
他以为凌漪睡了,但事实上,他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烟味,打开灯,看到了在阳台抽烟的凌漪。
凌漪会抽烟,但她不爱抽烟,温庭燕第一次见她抽这么多烟,是在她父母的葬礼上,而第二次,就是今天。
果不其然,凌漪和他大吵了一架,从他们的第一面开始,一直吵到今天的婚礼。
她说他恨他,说他的到来就是个错误,不对,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从他进到凌家以来,这个家里有一件好事发生吗?如果能回到过去,她恨不得让温庭燕滚出这个家。
她还说她图谋不轨,明明是他们凌家的公司,就算出了事,也是应该凌漪去管,轮得到他来越俎代庖吗?多管闲事,是觉得凌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温庭燕原本心脏就疼,听着她刀子一样的话,更是疼的厉害,他麻木得撑着沙发,渐渐倒在地上,连呼吸都是疼的,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不住的颤抖。
凌漪对他身体上的痛苦视而不见,看着狼狈倒在地上的温庭燕,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
“如果那天你救我的时候,能直接死在医院里,那就好了。”
说完,她离开了这间凌父凌母为他们准备的婚房,一次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