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情况和以前却不一样了。
“得了吧,我看她现在黏你黏的紧,小礼物几乎每天都送,我和我女朋友热恋期都没给她送过这么多礼物。而且我就不明白了,她明显是对你有感情了,你又为什么一直停留在过去呢?”
温庭燕睁开眼,他透过后视镜看自己,三十岁的他因为疾病,早就变得苍白憔悴,像一张被揉皱以后又放进黄土里摩擦的纸张,早就不复以前了。
他声音有点哑:“我在害怕。”
和凌漪站在一起时,他总会不由得的恐慌,就像一个在黑暗待久了,第一次见到阳光的人,他在害怕这束光不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怕自己没能力让凌漪会一直爱她。
他坚信自己不会留住凌漪的,可他贪心,又舍不得凌漪离开,于是变得小心翼翼,画地为牢,什么也不敢做,只敢留在原地,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就会让原本摇摇欲坠的现实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何蔚却不理解温庭燕:“怕什么?从医院分别的时候她眼睛都粘你身上了,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知道你是不敢迈出那一步,但是你试都没试过,又怎么能知道凌漪会怎样呢?”
“更何况,”何蔚直击要害:“她白天刚出了车祸,大晚上的,你就不怕……”
他话只说了一半,但温庭燕不傻,他自然会懂。
果然 ,温庭燕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他微微攥紧拳头,关节发白:“除非贺箐疯了。”
“他没疯也离疯不远了。”
何蔚叹了口气:“自从你们搭上秦家那条线,贺箐有过一天的好日子吗?现在你们如鱼得水,贺菁那边倒是天天愁眉苦脸的了。贺老爷子没几年就要退了,为了家产,贺箐和他哥这段时间可没少争,在这关头上,他又吃了这么些亏,不疯才怪呢 ”
绿灯亮,马路上的车辆一瞬间涌了出去,争分夺秒,不甘屈居人后。
温庭燕沉默片刻才开口:“去公司吧。”
何蔚瞪大了眼:“你又要加班?”
温庭燕没回答:“明天和徐老板的应酬,你帮我安排一下。”
“你疯了?昨天不是刚应酬过吗,喝那么多酒,你身子受得了?”
“受不了也没办法,”温庭燕看着窗外,眼神因为灯光的变化暗了暗:“别人都打上门来了,难道让我等死吗?”
何蔚摆摆手:“得,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些了。不过要我说,你也别太担心了,除非你们两家真的撕破脸,不然贺箐不敢对你们两个怎样的。”
他想了想,着重强调了一遍:“尤其是凌漪。”
温庭燕却有不同的意见:“可你也知道,贺箐是个疯子。”
何蔚又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老叹气不好,容易把福气叹走,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总加班就是叹气叹的,但心里又实在憋闷。
“算了,随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