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希予虽然不会排斥或者嫌弃祂,但对于祂的存在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视。
但现在却会在离开时特意叫祂一声,这就是进步。
谢逢向来不贪心。
祂所求者,也不过是希予还在元世界时能够安安稳稳地陪着对方,而在对方离开之后,也能让对方留下印象,偶尔想起祂。
这就是祂当时所有的追求了。
祂生了妄念,但也知道那只能是妄念。
只是这份妄念被发现得突然,也超出祂的意料。
那一日,祂终于将宫殿周围都种上了慕繁花,于是第一时间带着希予来看。
“大人,你看这一片慕繁花,是不是很漂亮?”
谢逢笑着的样子,可比慕繁花好看多了。
希予的心里无端这么觉得。
只是那个时候祂完全没有抓住这个想法,也没有人察觉到。
“嗯,确实漂亮。”
谢逢笑得更开心了,于是掏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那是一枚青白色的玉环。
祂双手捧着玉环,递到了希予面前:“大人,这个送给您,钟灵玉代表着幸运,希望大人永远幸福。”
已经模仿过一段时间情绪的希予,虽然还是不能理解,但却已经能够看懂情绪了。
而希予也没有委婉的那根神经,于是祂直白地问:“你心悦我?所以才一直这样留在我身?”
谢逢的脑海骤然一片空白,祂倒不怕自己的妄念被察觉,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突兀地从祂最爱的人口中听到。
但谢逢依然坦然:“自然是因为心悦大人,所以子煜才格外想留在您的身边。”
希予的表情依然平静,祂的心也并未因为这话起丝毫波澜,祂更好奇这份“爱”是如何产生的。
祂自认为自己无情得足够明显:“为何?”
“为何?”谢逢无奈地笑,“——大人,您是天上月,子煜心悦于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希予还是不太理解,不过祂没再问了。
但谢逢却单膝跪在了地上,剖析着自己的妄念:“大人,子煜的爱与旁人的不同,但其实也没什么两样。您可是希予大人,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爱您的人。所以啊大人,子煜的爱只是自己的念头而已,并不是您需要在意的事情。”
希予微微歪头:“是吗?”
然而这时,谢逢却抬起了头,眼睛里多了些欲求:“可是大人,您既已察觉,子煜可否斗胆,请问大人,若您有一日当真如了我这妄念,生了情,可会有碍?”
希予没有斥责祂的冒犯,祂更好奇对方接下来的话:“无。”
谢逢于是勾起唇,终于有了些寻常妖魔族的样子,多了些邪气。
“既无害,那么大人可否容忍子煜的冒犯?”
希予微微眯起眼:“冒犯?”
谢逢再次垂首,得寸进尺地伸出手,第一次触碰到了希予,虽然只是手腕处的衣服,但希予的纵容给了祂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