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他:“快别哭了,赶紧擦擦,若是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呜呜呜娘子你真好。”天元接过帕子,在脸上擦了一把。
擦完,她又觉得不好意思。
看着手里弄脏的帕子,问柳岁岁:“这帕子脏了,娘子不要了吧?”
“行,给你了,下次哭得时候别再拿袖子擦了,埋里埋汰的。
“哦。”天元将帕子收好,这才看着那衣服,又破涕为笑。
柳岁岁:“拿回去试试,若是不合身,还能再改改。”
“行,那属下就拿回去试试。”
她乐颠颠地捧着托盘走了。
回去的路上,恰好遇到从书房出来的陆仲。
她忙上前问安,陆仲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随口问了一句:“这衣服谁的?”
天元开心地回:“是娘子给属下做的。”
“岁岁?”陆仲有些意外,“给你做的?”
“不止属下一人有,春杳姐姐也有,但只有属下和她,其他人都没有!”
陆仲一听,心里那个不得劲啊。
他作为陆府的一家之主,又是岁岁的继父,平日里对她犹如亲生,可过新年,她都能想到给自己身边人做新衣,却想不到他。
陆仲心里那个难受。
连带着看天元也不顺眼起来。
见她乐颠颠的样子,没好气地给了她一脚:“滚吧你,嘚瑟什么!”
天元:“……”
她怎么惹他了?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大司马肯定是嫉妒她,娘子约莫是给她做了新衣没给他做?
哎呀哈哈哈更开心了怎么办?
这是不是说明,她在娘子心里的地位是不一般的,就连大司马也比不得!
天元越想越开心,她身后若是有尾巴,早就翘上天了。
……
陆仲心情郁闷地回了主院。
吃饭的时候,潘氏见他闷闷不乐,原本两碗饭的量,今日却是连半碗也没吃完。
还时不时地叹口气。
她忍不住问他:“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并无!”
“那为何一直不开心?”
陆仲看着她,欲言又止。
潘氏见了:“到底怎么了?”
见他还在犹犹豫豫,潘氏脸一沉,扭过脸不再理他。
陆仲一见,忙伸手过来拉她。
“我说我说就是了,你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潘氏回头看他:“赶紧说。”
“那个……”陆仲凑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我刚从书房出来的路上,碰到天元那丫头,她手里捧着衣服,说是岁岁给她做的……”
潘氏多聪明的人呐。
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有些想笑,但还是佯装不知他话里的意思。
“天元跟在她身边这么久,过年了给她做两身新衣不是挺正常?”
“是,岁岁这孩子心善,对她好的人,她都放在心上……”那一脸的幽怨。
潘氏好险没笑出来。
她使劲掐着自己的手,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她打小就心善,对她好的人,她都记着呢。”潘氏接着道,“她也给我做了一身寝衣,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做的,好看得很,一会儿我穿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