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你说笑了。”林昭昭这才伸出手。
她瞄了眼所谓的补汤，黑漆漆的，看上去就让人倒胃口。
军医到底服务的是士兵，对女儿家的产后护理不太拿手。
“哎呀！”林昭昭大叫一声，手却往下一滑。
碗没摔碎，倒是浓稠的汤汁流了一地。
“你怎么回事？”婆子怒了，惊恐地看向林琅，直接跪下，“夫人，她就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啊！”林昭昭嘴上这样讲，却没有半分羞愧的模样，前后脚分开站着，怎么看都很桀骜。
她以为林琅会跟从前一样破防，结果林琅的表情相当平静。
“林昭昭，咱们走着瞧。”忽然，林琅就笑了，眼里有种平静的疯感。
“哦。”林昭昭转身就走。
她向来没有和疯子打交道的习惯，只是林琅如今的变化，还是挺令她诧异的。
果然生完孩子之后，人会成熟很多。
“夫人，怎么就放她走了？”婆子打扫地上的残渣，忍不住抱怨。
林昭昭方才的举动，分明就是要陷害她！
要是夫人告到将军那里，说是她故意打翻了补药，她不光领不到军营的工钱，还会把小命给丢了。
“你在教我做事？”林琅不急不缓地喝了口红参茶。
婆子抬头看了一眼，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从前的夫人只是个小姑娘，可这段时间却整个人大变样，身上总有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
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林琅也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
纵使表面波澜不惊，心里还是震惊不已。
在她的印象里，林昭昭一直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跟府里的丫鬟没什么区别，没流放前就是一黄毛丫头，流放后更是没眼瞧，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像女人。
哪里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