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娘家灭门,夫君、儿女背叛,姨娘登鼻子上脸,早压得她喘不过气。
当她得到消息,是宋谨央灭了她娘家满门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一刹那间,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恨意。
又将所有的恨,全部投射到宋谨央身上。
她找人写诉状,二话不说直奔顺天府,状告宋谨央是杀害她娘家的凶手。
来到顺天府,才发现同她一样深受其苦的人那么多。
她像是找到知音般,对每一个人诉苦。
人人报以她同情的眼神。
她哭得正伤心时,崔瑜喝得醉醺醺地回到老宅。
前脚刚刚跨进院门,后脚被秦氏的话彻底打闷。
他踉跄上前,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一把箍住她肩膀,不住摇晃。
“谁让你自作主张?谁让你去衙门告状?你懂个屁啊,啥也不是的蠢妇!你是想害死我吗?啊???”
秦氏一个不防被崔瑜晃得七荤八素。
她一把推开崔瑜,整个人不辨方向往侧边倒去。
扶着地干呕了起来。
崔瑜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眼里全是喷涌而出的怒火。
干巴巴的下令。
“来人,封锁院门,不许世子妃跨出门一步。”
说完,拉着冰梅就走了出去。
秦氏乍听此话,吃惊地瞪大双眼。
眼睁睁地看着崔瑜扶着冰梅背影。
泪水迷糊了双眼,眼前人越来越看不真切。
下一秒,她腾得站起身,狠狠抹了把泪,就往院门冲。
“咣当”一声,院门抵着她鼻子,被狠狠关上了。
她不甘心地拼命拍打,高声喊叫。
“开门,开门,凭什么把我锁在院里,开门,放我出去……”
拍着拍着,蹲下身子嚎啕大哭起来。
水兰抹着泪上前,轻轻地扶起秦氏。
“世子妃,您消消气,世子心里还是有您的。待他消了气,自会放您出去!”
好好的一句话,听到秦氏的耳朵里,像是在讥讽她。
秦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伸手便重重打了水兰一巴掌。
“小贱人,敢替冰梅开脱!说,你是不是后悔,当日留在院里的不是你?”
水兰见主子冤枉自己,顿时委屈地大哭起来。
秦氏气得浑身发颤。
她已是一无所有!!!
儿女都不肯原谅自己。
连贴身伺候的人都离了心。
她满腔怒火,绕着院子疾走,不知在寻什么。
院里的下人见她这副疯癫的模样,都吓得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秦氏竟在墙角寻到一柄斧子。
她拖着斧子,来到院门前,用尽吃奶的力气,挥动斧子。
“嗵”的一声狠狠砸在门上,震得她虎口生疼,脸上血色尽褪。
而原本光泽的门上,瞬间裂开一道缝。
这次,连水兰都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秦氏彻底疯了。
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斧又一斧,重重地砍在门上,不一会儿,竟被她砸开一个洞。
她狠狠扔掉手中的斧子,蜷缩身子,从门洞里钻了出去。
大步向镇国夫人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