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流年不利。
八皇子刚刚出事,现下又轮到四皇子。
中宗牙关紧咬。
老八、老四,两个不孝子。
一个觊觎阿姐的资财,一个把杀人的账算到阿姐头上。
四皇子兴冲冲地上朝。
他当然知道镇国夫人与人对质的事。
也早就做好准备,在镇国夫人落下乘时,替她求情,卖一个好。
到时候,既能压一压镇国夫人的势头,又能做个顺水人情,何乐不为?
他雄心壮志,反复复盘要禀告父皇,替镇国夫人求情的话。
可事情却朝着他想象不到的方向发展。
顺天府尹甄容,板板正正,不带情绪地陈述昨晚发生的一切。
四皇子瞬间四肢僵硬,如坠冰窖。
他惊慌失措,根本不敢看父皇的脸色。
怎么都想不明白,烧向镇国夫人的那把火,怎么就燃到了他的头上?!!!
“老四!!!”
中宗怒气冲冲。
“你心狠手辣,连孩子都不放过,不配为人!!!”
众臣脸色刷白。
中宗的评语,简直就是判了四皇子死刑。
四皇子“呯”地一声,原地跪下,脸色惨白一片。
“父皇……”
才开头,便说不下去。
护卫长的话,被顺天府、大理寺、内阁、东厂,听个正着。
他辩无可辩。
“来啊,把四皇子带下去,禁足府中,容后处置!”
“父皇……求您开恩!儿臣,儿臣,是无心之失啊!
对,儿臣不是有心的,是汝南王世子,是他,哭到儿臣跟前,他求儿臣,儿臣无奈才……父皇,儿臣糊涂啊,过于感情用事……”
四皇子鼓起勇气狡辩。
但中宗怒火中烧,根本听不进去。
挥一挥手,禁卫营冲进来,将四皇子带了出去。
中宗面容颓然!
当初,他遭人诬陷,身陷泥潭时,也曾怨恨过先帝。
觉得他是非不分,生而不管,害的他们手足相残,手段狠毒,有口难辩。
直到自己做了父亲,才发现自己走上了先帝的老路。
“既然秦家之事与镇国夫人无关,那么……”
“陛下,”金秀秀抱拳出列,“秦氏状告镇国夫人一事,真相已然大白天下!其他几人虽说事小,也应当分辨清楚。
所以,对质之事,理应继续。”
中宗点点头,同意了金秀秀的提议。
早朝结束后,崔首辅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行去。
一夜未睡,此刻他的身心均已到达崩溃的边缘。
汪氏经过抢救,早就醒来,却怎么也合不着,睁着眼睛,直到天光发白,这才微微眯了眯眼。
没睡多久,就被外面的兵慌马乱惊醒。
“嬷嬷,薛氏,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伺候她的老嬷嬷听到叫声,疾步走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语带惊慌地禀报。
“夫人,出大事了,四皇子被圈禁了!说他才是杀害秦氏满门的幕后黑手!”
汪氏捂着胸口,大喊一声,从床榻上重重地摔下。
吓得嬷嬷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夫人晕倒了!”
等到众人把汪氏抬到床榻上,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汪氏面如纸金,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好不容易等来太医,施针诊治后,千叮咛万嘱咐。
“老夫人这是心悸之症,万不能受一点刺激,若再发作,只怕大罗神仙难救!”
薛氏送走太医,便与夫君一起守在汪氏身边。
看着汪氏昏睡的模样,薛氏低头哭了起来。
“哭,就知道哭,也不知道想想办法?”
薛氏不服气。
“办法?我一个后宅妇人,能有什么办法?母亲得罪的可是镇国夫人!!!
当初我就说了,好端端的,莫要惹镇国夫人!
母亲不听,这下好了!人家坐着囚车都能杀上门来,打得母亲毫无招架之力。
我能有什么办法?
爷是个有本事的,多想想办法呗!”
他口才不如薛氏好,满腹的话都说不出来。
气得当场甩袖离开,转身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