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与惊慌如潮水般在孙正雄心头翻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赵阎魔招供,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幕,必将大白于天下,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权势、地位,都将化为泡影。
“消息可靠吗?” 孙正雄强作镇定,极力克制声音的颤抖,妄图抓住最后一丝侥幸。
这段时间,他竟忽略了赵阎魔这颗定时炸弹,早该安排他离开文丘县,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人已经被抓,以张扬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轻易放人。
之前张扬一直没找他麻烦,孙正雄还暗自庆幸,以为张扬转了性子,一门心思扑在文丘县的发展上。
出于默契,他也按兵不动,没有主动挑起事端。
没想到,张扬一直在暗中盯着赵阎魔,不动声色地谋划着这致命一击。
赵阎魔是他最后的底牌,是关键时刻鱼死网破的筹码,如今这张底牌被张扬攥在手里,孙正雄的处境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孙正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上次张扬遭遇车祸,正是赵阎魔派人所为,前些年周俊辉的车祸也是赵阎魔策划来着。
张扬究竟是怎么盯上赵阎魔的?
孙正雄脑海中突然闪过周俊辉的身影,对!一定是周俊辉向张扬透露了什么!
孙正雄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一拳砸在桌子上:“该死!”
“就在我刚进入您家时接到了朱逸晨的电话!”褚明宇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敢直视孙正雄的眼睛。
“朱逸晨他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赵亮去抓捕赵阎魔,事前竟连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这是孙正雄想不明白的,即便无法阻止抓捕行动,最起码也该提前通风报信。
赵阎魔何等奸猾,只要提前得到消息,以赵阎魔的手段,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或是伪造身份远走高飞,并非难事。
这个问题褚明宇也回答不了。
他哪里知晓。
孙正雄缓缓坐下,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还有些绝望!
完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褚明宇:“你说,张扬会不会已经掌握了我的把柄,才策划了这一切?”
褚明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仔细思索后说道:“孙主任,张扬这几个月动作频繁,不仅大力推动项目建设,还在官场安插自己的人,应该没那个时间吧。”
孙正雄这一连串质问,把褚明宇问的晕头转向。
平日里,孙正雄行事极为谨慎,那些隐秘勾当更是守口如瓶,即便对身边的心腹,也从不轻易透露。
许多事情,褚明宇也只是略知一二,面对孙正雄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孙正雄刚把话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赵阎魔被抓,彻底搅乱了他的心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旦赵阎魔扛不住审讯,供出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自己必定在劫难逃。
不行,过完年,一定要让妻子离开文丘县,不能让她跟着自己深陷险境。
至于自己,怕是难以脱身了。
能让妻子平安离开,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想到这里,孙正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
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出事,妻子很难独善其身,唯有让她远走他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
“你现在就联系朱逸晨,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探清赵阎魔被审讯的情况,尤其要搞清楚他有没有招供,都交代了什么。”
孙正雄清楚,这时候不能乱,一旦乱了,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是,孙主任,我这就去办。” 褚明宇匆忙起身,准备离开书房。
“等等!” 孙正雄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朱逸晨,如果事情败露,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如同寒刀,让褚明宇脊背发凉,他明白孙正雄的意思,这是要朱逸晨必要时杀人灭口,以免消息走漏。
靠。
褚明宇想骂娘。
疯啦。
“怎么?”
孙正雄用危险的眼神看着褚明宇。
一旦他倒了,褚明宇也跑不了。
甭管这位知晓不知晓,都是他给赵阎魔擦的屁股。
可能是看出了孙正雄的小心思,褚明宇只能硬着头皮道:“好的孙主任。”
孙正雄很满意褚明宇的回答。
出了孙正雄别墅,褚明宇眼神阴冷这看向书房:“想拖他下水?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