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宇从张扬办公室出来,寒风扑面而来,却没能冷却他心中的忐忑。
他紧了紧衣裳,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刚与张扬的对话。
之所以急着来找张扬,是因为他清楚,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迟疑。
朱逸晨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整个文丘县无人不知。
一旦朱逸晨按照孙正雄的指令对赵阎魔下手,自己必然被牵连其中。
到那时,即便浑身是嘴,也难以洗脱嫌疑。
更重要的是,既然决定投靠张扬,就必须尽快付诸行动。
跟了孙正雄这么多年,自己或多或少都卷入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要是张扬借题发挥,自己很容易深陷泥潭。
这位年轻的副书记手段强硬,绝不会手下留情。
“褚书记,你先不要声张,我会让赵亮那边准备下,如果能抓到对方的证据最好了。”张扬的话犹在耳边。
在短暂的犹豫后,张扬选择相信褚明宇。
褚明宇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彻底站在了张扬阵营,尽管内心有些别扭。
毕竟,张扬才26岁,而自己都49岁了,要投靠一个和儿子差不多年纪的人,心里难免有些落差。
但形势比人强,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他只能做出这个选择。
回到家,褚明宇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思绪飘远。
多年来,自己跟着孙正雄在文丘县官场摸爬滚打,虽得到不少好处,却也背负了诸多隐患。
如今孙正雄大势已去,自己必须为未来谋条出路。
想到这里,他猛吸一口烟,将烟头狠狠掐灭。
这都是孙正雄逼他的,没有孙正雄的逼迫,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褚明宇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
……
褚明宇离开后,张扬拨通了赵亮的电话。
“褚明宇刚刚来汇报,孙正雄指使朱逸晨探清赵阎魔审讯情况,一旦事情败露,就杀人灭口。
你务必加强防范,密切监视朱逸晨的一举一动。”
赵亮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心中震撼不已。
“朱逸晨真敢这么做?”赵亮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褚明宇说八九不离十,你准备下吧。”既然褚明宇这么说,相信还是有些根据来着。
“好。”
挂了电话,赵亮立即叫来副局长于志强和刑侦队长薛明德。
薛明德已经彻底投靠了赵亮,和朱逸晨划开了界线。
朱逸晨对此特别愤恨,却也拿薛明德没有办法。
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气氛凝重。
赵亮将张扬传达的消息复述了一遍,于志强皱着眉头分析道:“朱逸晨对孙正雄一直很崇拜,又行事狠辣。
要是接到这样的命令,很可能铤而走险。”
薛明德点头附和:“没错,朱逸晨野心很大,再加上还是孙正雄下达的命令,他极有可能孤注一掷。”
要说局里谁对朱逸晨最为了解,非薛明德莫属。
之前他可是朱逸晨的心腹,两人共事多年,一同经历过诸多事情,对朱逸晨的行事风格和性格特点,薛明德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正因如此,他的这番话,让赵亮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一旦朱逸晨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真要是让朱逸晨得手,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让整个文丘县官场陷入更加复杂的局面。
而他也有责任,轻则背个处分,重则有可能要被拿下来。
一旦他下来,朱逸晨机会不就来了吗?
沉思片刻,赵亮目光变得坚定:“这既是危机,也是解决朱逸晨的绝佳时机。
要是能抓到他意图杀害赵阎魔的证据,咱们就能顺势拔掉这颗钉子,彻底掌控公安局。”
对于赵亮的话,两人都赞同。
接下来三人开始商讨如何设局,让朱逸晨自投罗网。
凭借提前掌握的情报,他们有信心将朱逸晨一举拿下。
……
……
安排好公安局这边的事情,张扬将精力投入到省交通厅考察团的接待筹备工作中。
很快,县里接到通知,下个星期一,省交通厅行政审批处处长黄维将带队来文丘县考察。
这个消息让西海市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文丘县竟能和省交通厅搭上关系,还让省交通厅特意派人下来考察路况?
而且据说只要通过这次考察,省交通厅极有可能拨付上亿资金给文丘县修路。
市委书记王启鸣特别交代,一定要重视这次省交通的考察。
从省交通厅让行政审批处,还是处长亲自下来考察就能从中看到省交通厅的重视程度。
省交通厅行政审批处,堪称交通系统的核心枢纽,掌握着全省交通项目的生杀大权。
大到高速公路、桥梁建设,小到乡村道路改造,所有交通项目的审批都要经过这个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