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全是方孝孺这种‘钢铁诤臣’,只怕他们都活不到扳倒林昊的那一天。
“或许,”
“这就是老朱让他们三个搭伙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朱元璋在看向孝陵宝顶方向之时,这才有了那么点还算欣慰的意思。
可也就在他如此思索之时,林昊又略显尴尬的说道:“这也不能全怪我啊!”
“谁叫提拔你们的洪武大帝,也算我半个师父呢?”
“跟着他混了那么些年,不仅学会了他带兵打仗的本事,不也还多少学了那么点,他收拾大臣的本事?”
“什么表面客客气气,背后死命捅刀子,什么面带慈善之笑,心藏杀人之刀,都是跟他学的。”
“当然,我还是有一点比他好的。”
“最起码我收拾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不该收拾的人!”
“关于这一点,三位应该都很清楚吧!”
不等三位表态,站在三位旁边的,来自于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却是率先火冒三丈之高。
“谁他娘的是你半个师父了?”
“你他娘的要点脸!”
“咱教你带兵打仗,就已经不可能了,咱还教你表面客客气气,背后死命捅刀子?”
“我呸!!!”
“老子就不是这样的人,老子对臣工不知道多好呢!”
“淮西勋贵在老家犯了那么大的错,咱都念他们初犯,只是小惩大诫,咱还面带慈善之笑,心藏杀人之刀?”
“污蔑,纯属污蔑!”
“咱对臣工的好,就算超不过唐太宗,也绝对差不了多少!”
“就算他们真的犯了死罪,那也必须是罪证确凿,绝不存在你说的什么......”
朱元璋骂到这里,突然就骂不下去了不说,还心里‘咯噔’一下。
原因无他,
只因为方孝孺三人不仅没有出言反驳,甚至还有那么点被‘将军’的意思。
如果只是黄子澄和齐泰二人不反驳,他还没这么心慌。
可最为关键的是,就连向来敢于和林昊对着干的方孝孺,也在这个时候,有了那么点‘默认’的表现。
朱元璋知道,方孝孺即便是和林昊对着干,也一定是有理有据的。
最起码在他自己看来,是绝对有理有据的。
同样的道理,他选择在这个时候默认,也足以证明在他看来,他林昊说的这番话,也绝对有理有据。
“咱在咱的未来里,真的不仅教他带兵打仗,还教他收拾臣工?”
“咱在咱的未来里,真会变成一个表面客客气气,背后死命捅刀子的人?”
朱元璋想到这里之后,先是面露对自己未来的‘恐惧’之色,可紧接着他就释然了。
“就算咱真变成那什么面带慈善之笑,心藏杀人之刀的人,也都是乱臣贼子给逼出来的。”
“对,咱是为了减除他林昊的羽翼,才变成这样的人!”
“不错,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又心安理得的舒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
原因无他,
只因为他刚才忽略了一个重点信息。
那就是刚才林昊所说的,他比他朱元璋做得好的那一点。
“什么叫‘最起码他收拾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不该收拾的人’?”
“意思是,咱收拾了不少,不该被收拾的人?”
“......”
朱元璋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的脸上就布满了愁容。
紧接着,他脸上的愁容不见了不说,还再次一脸的笑意。
不说笑得多开心,但也有那么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思。
“咱应该高兴才是啊!”
“老天爷赐咱这本事,不就是为了让咱提前知道这些糟心事,提前‘趋吉避凶,趋利避害’吗?”
“咱回去之后,杀了他林昊,不就不存在这些糟心事了?”
朱元璋打定这么个主意之后,他的嘴角就扬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也就在此刻,他面前的林昊就又看着方孝孺三人,面带慈笑的试问道:“三位对我畏之如虎,难不成三位在骨子里就认为,你们自己本就是该被我收拾的人?”
紧接着,他又在轻咳一声之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三位,本就是该被本公收拾的人吗?”
林昊刚变得正经,齐泰和黄子澄就赶忙摇头,表示他们绝不是这样的人。
不仅如此,他们还保证他们今后也绝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方孝孺本来不想向林昊做这个保证的,但在齐泰和黄子澄的暗示下,还是抱拳一拜。
林昊见状,也是满意的点头一笑。
紧接着,他就拿出一个信封道:“这里面,是我给陛下的奏疏的手抄副本。”
“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教导陛下如何成为一位明君大帝。”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三位的忠诚,我们自始至终,都只是政见不合而已。”
“现在,你们拿去看看。”
“我相信,你们也会认同我的观点!”
“我更希望,在陛下成为真正的明君大帝这条路上,不仅有我林昊,还有你们三位。”
方孝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用双手接住了这个信封。
与此同时,他还不假思索的道了一声‘好’!
朱元璋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他不知道方孝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总感觉他竟然在这一刻,被他林昊的真诚打动了。
“你们可别被他的假真诚给打动了呀!”
“这看似有理的‘大帝成长计划’,可不能完全认同啊!”
“尤其是这第五条‘必须削藩’,最起码绝对不能在他林昊被扳倒之前,就开始实施!”
想到这里,真就是三位先生走得越远,他眼里的担忧之色,就越是明显。
也就在三位先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眼里之时,他的身后就又传来了朱允炆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