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观音?是个绝色女子吧?”
他见廖鹏点着头,又说: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女人嘛,我见的还少吗?还是喝个痛快正经。”
说着又跟廖鹏干了几杯。忽然有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灌得摸不着头脑了吧?跟你说不会喝少喝,就会逞能。”
那声音传进朱宁的耳朵,他只觉得心让人轻轻抚摸一下,整个身子顿时酥了半个,连酒也醒了几分。
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站着一个妙龄女子,竟是平生没有见过这么美貌的,房间也似乎因为她的容颜而忽然亮了许多。
四面观音虽然跟廖鹏说话,眼睛却不住瞟着朱宁,朱宁让她瞟了两眼就僵住了。
廖鹏说:
“这是爷们的事,你少管。敬朱大人两杯,倘若不是他仗义,咱的好日子说不定就要打折扣了。”
四面观音见朱宁气宇轩昂,也觉得身子酥软,在廖鹏身边坐下,便向朱宁敬酒。
朱宁话也不会说了,仰脖子一连喝了三杯,觉不出酒是什么滋味,倒是四面观音的笑容让他觉得百体舒坦。
后来,四面观音捧着酒杯端到他面前,他看着那只凝脂般的小手,忍不住捏了一把。
“天下竟有这般绝色的女子,我朱宁真真开了眼界了。”
廖鹏见他动手,不禁勃然大怒:
“你小子不地道,不是说好不许动什么歪主意吗?”
朱宁讪讪说道:
“酒后失态也是有的,干嘛大呼小叫的?”
廖鹏吆喝四面观音回去,见她摇摇晃晃离开了,便对朱宁说:
“要不是你救过我,小廖这下就跟你绝交了。四面观音就是小廖的命,你知道不知道?”
朱宁恨恨说:
“还有脸说救恩,就摸那一下,何至于大动肝火?这酒老子不喝了。想断交就断吧,老子才不稀罕你这个朋友呢。要不是看在你老叔脸上,非揍你不可!”
说罢便离去了,廖鹏也不留他。
第二天早朝,正德令兵部征调边兵。通政司照例上奏七件事后就散朝了。
百官离开奉天门回衙,一路上三五成对说些闲话。
杨一清见朝廷决意用兵,而马中锡上的奏章依然主抚,跟朝廷唱的是对台戏,知道这么下去马中锡没指望了,他这个举荐人没准也逃不过去。
心里正在发急,见朱宁向他走过来,一时又有了主意。
朱宁到了跟前打个招呼,杨一清将他拉到一旁。
“朱大人气色挺好,想必又有好事情吧?”
“皇上整天为着流贼的事忧心忡忡,做臣下的能有什么好事情呢?照杨大人看,马中锡有没有把握?”
杨一清料到朱宁很想知道眼前的形势好跟正德显摆,这正中他的下怀。
“下官以为马都堂必不能成功。”
“杨大人何以那么肯定?”
“朱大人想想,朝廷就算招抚也要体面对吧?马中锡一次像样的胜仗没打,就算招抚成功,流贼能服气吗?”
“不服气也没关系吧?以前朝代不是也招抚吗?甚至还让降贼做官。倘若能打胜仗,何须给他们官做呢?”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国家昌盛,无须出此下策。”
朱宁点着头说:
“马都堂手里有能征惯战的边兵,他还会一味招抚吗?”
“边兵入调,他也不会好好运用。他要的是以诚相待,袭用龚遂化渤海的故事,怕流贼说他不诚心,自然不肯好好用兵。他所谓的诚是待人接物的诚,不是处理国家大事的诚。处理国家大事要权衡轻重。是非轻重分不清,如何谈诚呢?”
朱宁又不住地点头。
“下官明白了。”
边兵入调后,正德的人生轨道拐个弯,他的皇帝生涯,也因此给后人留下更多的谜。
请看下部详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