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悬崖下的海水开始沸腾,无数半透明的触须从浪花中探出,每一条触须顶端都长着类似人类手掌的结构,它们拍打着礁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鼓掌声。祭坛上的神像突然流出黑色的脓液,那些液体汇聚成一条发亮的小溪,径直流
他低头看着那股黑色物质缠绕上自己的脚踝,发现液体中悬浮着无数微型人脸,全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叫。更可怕的是,这些人脸中有几张熟悉得令人窒息:某个已经死去的船员、费尔南达、甚至还有他自己年幼时的面容......
\"你的恐惧喂养了它。\"向导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变得异常平静。此时他的瞳孔已经扩张到覆盖整个眼白,嘴角浮现出和萨满相同的撕裂状微笑:\"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不能继续南下了吗?\"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征服者独自站在悬崖边,手中紧握着一个火把。
下方的海面不再沸腾,而是呈现出诡异的镜面状态,完美倒映着星空——只是倒影中的星辰排列成了完全陌生的星座,其中几颗特别明亮的星星组成了一个令人不适的图案:一个正在分娩的子宫形状。
(**这就是雅加玛纳人所说的\"坠落尽头\"吗?那些星辰倒影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天空?)**
身后传来木材断裂的巨响。征服者转身,看见自己旗舰的桅杆正在缓缓倾斜——船身上爬满了那种黑色物质,它们像活物一样蚕食着橡木板。更可怕的是,每个接触到黑液的船员都会瞬间僵直,然后开始不可逆转地融化,变成一具具人形蜡像。
萨满的身影出现在燃烧的船影前,他的头颅已经变异成某种介于人类与深海鱼类之间的形态,腮状器官在脖颈两侧一张一翕:\"留下吧......成为新祭品......否则吞噬者会跟随你们到天涯海角......\"
征服者突然笑了。
他松手让火把坠入海中,在接触\"镜面\"的瞬间,整个海面轰然腾起十米高的绿色火焰。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火焰中传出成千上万个人的哭嚎声,仿佛一瞬间烧穿了两个世界的隔膜。
\"起锚。\"他对幸存者下令,眼睛却紧盯着那道正在闭合的火焰裂缝,\"我们继续向南。\"
萨满的诅咒声追随着逃亡的船队:\"你们会后悔的!越过世界尽头的人,将不再是人类!\"
当最后一缕火光消失在地平线,征服者摊开手掌——不知何时,他的掌纹已经变成了与祭坛岩石上相同的孔洞状图案。而他怀中的骨雕项链正在发烫,图帕克的声音似乎跨越千山万水在他耳边低语:
**\"血管永远比刀刃更贴近真理。\"**
船艏劈开愈发漆黑的海水,南极的寒风送来某种不属于地球的气味。在这气息中,征服者确信自己嗅到了一丝费尔南达常用的香水味——可她明明已经......
桅杆上的了望员突然发出警报。在正前方,本该是永恒冰原的海平线上,赫然浮现出一座不可能存在的城市剪影:倾斜的尖塔、螺旋状的高墙,以及最中央那尊通天彻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