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夏眠问出一个最傻帽的问题。
“先上车再说。”
为防打草惊蛇,周凭川找的车非常低调,韩产起亚,颜色是满大街随处可见的白色。路人根本想不到,这里面竟然坐着顶级富豪和他的当红流量小生。
车内别有洞天,满车防弹玻璃,加装大马力发动机。并且,除主车外,其余每四辆车一组结成车队,全方位无死角保护主人家的安全。看这架势,除非使用大杀伤性武器,谁都别想伤害夏眠。
上车前,周凭川跟Jack简单交代了两句。夏眠咂咂嘴,刚想跟周凭川说话,被他一把塞进车里。
“周围看着挺安全的,至于么。”夏眠小声嘀咕。
“至于。”周凭川语气很淡,但夏眠能听出深藏的懊悔。
“这次怪我,非得来韩国训练,国内又不是找不到好老师,以后我会注意的。”他安慰周凭川。
在国内,除了进组拍戏录综艺之外,周凭川都会安排保镖保护夏眠。
但这次训练全封闭,保镖进不去舞团大楼。再加上签证等原因,周凭川便疏忽了。
没想到唯一一次疏忽,差点酿成惊天大祸。
“好啦,”夏眠瞥了眼前排两位雇佣兵,偷偷牵住周凭川,“别乱想,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好好坐着呢么。快告诉我你怎么发现夏明昭不对劲的。”
周凭川反握住夏眠,十指相扣,很用力,握的很紧:“夏明昭一切正常,但你好像很在意他。所以我猜,你发现了些什么。”
自从撞到夏眠和夏明昭在茶水间“密谈”,周凭川就派人盯夏明昭,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可惜,夏明昭一切正常,认真生活,努力工作,偶尔出去逛逛街、看个电影,和普通男青年没什么区别。
包括刚才,因为不在现场,周凭川没听到余星彤说的话,自然也不知道余星彤透露了哪些关键信息。
他只能猜测,基于对夏眠的了解去猜测。
夏眠如鲠在喉。
“棉棉,”周凭川思考半晌,还是问了出来,“你跟夏明昭到底有什么渊源?”
在洞察力上,夏眠远不如周凭川。他知道那些小把戏早晚会暴露,因为周凭川没问,他便一直装傻。
包括现在,他仍然选择装傻:“直觉嘛,我总觉得他对我有敌意,可能跟我们身世有关。你知道的,医院抱错了,超级抓马。”
“棉棉,”周凭川转头,看着夏眠,“我不想再体验一次失去你的恐惧了,告诉我。”
说完,他闭了闭眼。在烂尾楼里,他要调度雇佣兵,要发号施令,必须得沉着冷静。此时回到绝对安全的环境中,浓重的疲惫席卷而来,藏都藏不住。
嗓子也开始哑。
夏眠曾不止一次感叹周凭川的精力,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下,周凭川仍能保持专业专注,精准决策,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周凭川的存在就像一座大山,任普通人多么努力攀登,终此一生,也摸不到他成就的十之一二。
而现在,这座大山岌岌可危,在他面前摇摇欲坠。
夏眠鼻子酸的厉害,特别想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糊涂,糊涂啊你!
总心疼周凭川,总怕他知道“纸片人”真相后崩溃。可周凭川哪有那么脆弱?
把真相一直藏在心里,对周凭川来说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