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忙了两天一夜,总算都弄完了。
屋里屋外,五十八个伤员裹着绷带,打着吊水,伤轻的还忙着煮了一大锅糊糊,挨个端给每个病号。
穗穗累得都打起了瞌睡,却还抱紧了怀里的霰弹枪。
别管她会不会用,起码要装出样子,保护叶女士的安危。
叶然走过来拍了拍她,还惊得穗穗以为出了什么情况,当即端起了手中的武器,“怎么了?叶然你别怕!”
叶然一笑,揉着穗穗的头顶:“是我,累坏了吧?来,妈妈抱。”
穗穗松口气,刚想褪去脸上的戒备,如往常私下里那般黏上妈妈,却想到什么又紧起了小眉头:“钱呢?叶然他们给钱了吗?”
叶然轻抿唇:“还没,但领头那个奥鲁克,说不超三天,给我拿来三十万。”
“这不赖账嘛?”穗穗可精明着呢,“还三天,万一他死了呢?”
“死了就找他上面的老大要呗。”叶然两手抱起穗穗,这丫头长大了,嘴巴总算变流利了,但也沉了很多,抱着她,叶然都感觉腰更疼了。
穗穗搂进了叶然的脖颈,却还算计着:“不行,他们老大要也赖账呢?咱们不就白忙活了吗?叶然你听我的,挖出点器官,咱们去换钱!”
钱,对于娘俩来说可是极其重要的。
老爸留下的钱,都在这三年里,被叶然四处读书,又要养女儿,花得分文不剩了,余下的就是固定资产,比如房产车子一类的,但那些都在国内呢。
国外虽然也有不少,但因为有些原因,娘俩没办法太过张扬地抛头露面,所以也不能变现。
否则叶然也不会险中求财,带着女儿来这种鬼地方。
两个来月了,娘俩累死累活,满打满算挣的还不到五十万,虽然是美钞,但跟娘俩前两年的花销相比,大巫见小巫,差太远了。
穗穗都为以后的生计发愁,还怎么回国找爸爸啊。
叶然哭笑不得,说着:“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然后不由穗穗分说,抱着她就出了棚屋。
外面有车,虽然很破的,但起码能行驶,叶然开车带着穗穗就要去市区。
一路关卡极多,好在娘俩也算混了个脸熟,没人敢拦阻,也算一路畅通。
市区依旧人烟稀少,都因暴乱跑光了,空房子比比皆是,这两个来月,叶然带着穗穗一直住在旅店,但也是不定时的回来,旅店老板早没影了。
叶然在附近找了点面包,她累得不行,没精力再去翻找别的,对付和穗穗垫了些肚子,就一头栽进了床上,打算补觉。
穗穗也很累,但却翻出装着现金的箱子,一捆捆的数着,不免长吁短叹地像个小大人似的:“我的母亲大人啊,你说你,这几年怎么就花钱没有节制呢?”
叶然都要睡着了,闻声翻身枕着手臂,笑着说:“没大没小,数落谁呢?”
穗穗扭头撇嘴:“你拿下了两个博士学位,但也花空了老爸留的两千多万,那是多大的一笔数字,换成现金……这屋都装不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