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了进来。
老者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像是岁月留下的沟壑,一双浑浊却又透着诡异光芒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他走进包间后,恭恭敬敬地站在张大富跟前,微微低下头,等待着吩咐。
张大富用手指了指昏睡的陈泰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地命令道:“去,给他下蛊。”
老者听后,恭敬地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老者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盒子,盒子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纹路,散发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他双手捧着盒子,走到陈泰安跟前,缓缓蹲下身子。
老者将盒子轻轻放在一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古代传来:“魂兮魄兮,听吾号令,蛊虫降世,血祭吾令……”
随着咒语吐出,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盒子。
盒子里,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正缓缓蠕动,蛊虫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寒光,一对黑豆般的眼睛透着嗜血的光芒。
老者伸出右手,那手干枯如柴,指甲又长又黑,他轻轻触碰蛊虫,蛊虫竟像是受到了召唤,顺着他的手指缓缓爬上他的掌心。
老者再次念起咒语:“以血为引,以魂为祭,蛊入其体,掌控其心。”
念罢,他猛地将蛊虫按在陈泰安的脖颈处。
蛊虫像是找到了归宿,瞬间钻进了陈泰安的皮肤,只留下一个微小的血点。
陈泰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昏睡中眉头紧皱,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老者的脸上,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诡异笑容,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张大富微微欠身,说道:“蛊已种下,他以后便会成为您忠诚的傀儡,任您驱使。”
张大富听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挥了挥手,示意老者退下。
老者再次恭敬地点点头,收起盒子,缓缓退出了包间,只留下昏睡中的陈泰安和一脸得意的张大富。
不知过了多久,陈泰安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像是被重锤敲打过。
他努力睁开眼,瞧见张大富正坐在对面,眼神瞬间清醒,满脸堆笑,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张哥,我这是咋回事?估计是那酒后劲大,我竟失态昏睡过去了,实在对不住啊!”
张大富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斜睨着刚苏醒的陈泰安,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狡黠。
“嗯,都说这蛊虫非同一般,中蛊的人言行举止毫无异样,却对施蛊者言听计从,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心里暗自想着,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于是,他微微坐直身子,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弟,醒了就好。来,老弟,你跪下来,扇自己几个耳光。”
陈泰安刚从昏睡中缓过神,还有些迷糊,听到这话,一下愣住了神,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
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催促他立刻照做,另一个却在微弱地提醒他这不合常理……
“张哥,这是为啥?”他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张大富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并不着急,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陈泰安内心的纠结。
他翘起二郎腿,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酒液在杯中旋转,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没别的意思,”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光紧紧锁住陈泰安的眼睛,“就是想看你跪下来扇耳光。能不能照做!”
最后几个字,他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陈泰安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心里的纠结感如同潮水一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服从意识。
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机械,慢慢地屈膝跪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他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啪、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小弟遵命就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已经浮现出红红的掌印。
张大富见状,满意地笑了笑,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陈泰安身边,双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扶起来,脸上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老弟,起来吧。刚才对我这个要求,是不是心里很生气?”
陈泰安站起身,腰弯得像煮熟的虾,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恭敬地说道:“没有,张哥,只要张哥吩咐,我照办就是。”
同时,心里还犯起了迷糊:“张哥为啥要这么问?我干嘛要生气啊,听张哥的话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张大富看着陈泰安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直感叹:“这蛊虫可太值了,花大价钱培养果然没错!”
他回到沙发旁,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惬意地摆了摆手,示意陈泰安也坐下。
陈泰安恭敬地点点头:“是,张哥。”说着,便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待陈泰安坐下后,张大富脸上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好了,往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对了,我倒是有件事挺纳闷的,你咋突然派个财务顾问过来,还约在明天下午三点去欢乐谷度假村查账,这临时起意,是咋想的?”说罢,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陈泰安端坐在沙发上,身子前倾,急忙解释:“张哥,这事真不怪我,是林青志临时起意的。”
“林青志?什么来历?”张大富目光一凛,追问道。
陈泰安咽了咽口水,回道:“他隐居在一家面馆里,也是强盛集团的法事顾问,之前还帮我处理过马安村落水鬼骚扰的事。”
陈泰安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大富的脸色,试探着问:“张哥,要不我去把这查账的事儿取消了?省得麻烦。”
张大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用取消,就按原计划进行。一个法事顾问,还能翻了天不成?”
实际上,张大富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在查账时除掉林青志,林青志作为强盛集团的法事顾问,肯定有点道行,迟早会坏了他们的计划,必须先下手为强 。
陈泰安虽摸不透张大富的心思,但看他一脸笃定,也不敢多问,只能连连点头:“张哥英明,一切听您的。那我回去就准备准备,确保明天的查账顺顺利利。”
张大富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记住,别把今天的事到处乱说。”
陈泰安忙不迭起身,一边应着,一边倒退着走出包间,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却又不敢违抗张大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