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风抚摸着玉佩上滚烫的玄鸟纹,耳畔响起只有他能听见的系统提示:【神农净化进度12%】。
他望向东南方隐约泛白的天际线,那里有早起的农户开始往城门聚集,而更深远的山影中,某片沾着紫焰鸦羽的蛛网正在晨风里轻轻颤动。
晨雾漫过青石街时,粮仓外传来窸窸窣窣的麻布摩擦声。
楚逸风正用系统火焰熔炼最后几袋琉璃粮,忽听得唐羽轻呼:\"殿下快看!\"
十二架独轮车碾碎薄霜停在辕门外,车辕上系着的红布条沾满露水。
赵长者拄着黄杨木杖立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三十余个扎绑腿的农户,每人肩上都扛着鼓囊囊的粗麻布袋。
\"这是老朽带着乡亲们凑的。\"赵长者颤巍巍解开布袋,露出带着泥土腥气的陈年黍米,米粒间还混着几枚刻有祈福咒的桃木片,\"虽不够军粮规格,熬些米汤总能顶些时日。\"
楚逸风指尖抚过袋中黍米,系统光幕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民心值+500,可兑换初级防护符咒】。
他望着老者皲裂手掌上深浅不一的割痕,忽然想起三日前巡视田垄时,这倔老头还梗着脖子骂他\"黄口小儿糟蹋良种\"。
\"赵老前日不是说要留着这些做祭祖三牲酒?\"玄鸟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暖意。
\"祖宗要的是活人祭祀!\"老者突然将木杖重重顿地,惊飞檐角两只白颈鸦,\"殿下既能让河沙生金,老朽便赌这把老骨头——赌您是真龙不是蛟!\"
粮车吱呀声惊破晨雾,楚逸风望着独轮车在官道压出的蜿蜒辙痕,忽然将腰间琥珀符牌掰成两半。
半枚掷给正在调试指南龟的唐羽,半枚塞进赵长者掌心:\"烦请长者带人把东郊荒滩的芦苇全割了,要留三尺根。\"
唐羽接过符牌时眼神微动,青铜龟壳上的星图恰好映出符牌内侧新浮现的篆文——那分明是改良过的《鲁班书》机关图谱。
吴护卫已给战马套上特制蹄铁,玄铁打造的甲片在雾中泛着幽蓝冷光。
\"此去巫陵八百里,每过驿站记得给指南龟喂朱砂。\"楚逸风将最后三枚系统出品的避瘴丹拍进唐羽掌心,丹药表面的云纹竟与琥珀符牌的裂痕严丝合缝,\"若见着穿七彩草鞋的货郎,切莫与他说话。\"
张师爷抱着装稻种的漆盒从角门溜出来时,正撞见吴护卫在试新得的破阵刀。
刀锋掠过老槐树枯枝,斩落的却不是残叶,而是七八只通体漆黑的铁甲虫。
苏定方不知何时蹲在树杈上,陌刀尖端挑着半截还在扭动的蛊虫:\"啧啧,黑齿部的问候来得真快。\"
楚逸风恍若未闻,专注地盯着系统地图上缓缓移动的光点。
代表唐羽的青色标记已接近城郊界碑,而吴护卫的赤色光点却突然闪烁起来——这是遭遇初级陷阱的警示。
他屈指轻弹玄鸟玉佩,西南角的灰雾区域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
\"殿下!\"赵长者突然指着东南天际惊呼。
晨雾散尽处,三百农户正在河滩割芦苇,银镰翻飞如浪,而更远处的官道上,二十辆罩着青布的粮车已隐入山岚。
楚逸风摩挲着玉佩上发烫的玄鸟眼眸,突然轻笑出声:\"师爷可算清了?
今日该往南门撒占城稻还是吐蕃青稞?\"
张师爷攥着断掉的算盘正要答话,却见年轻皇子玄色大氅已卷过辕门。
晨光将他投在城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的右手正按着腰间突然泛起血光的琥珀符牌——而在众人看不见的系统空间里,代表神农净化进度的光柱突然暴涨至30%。
山风卷着初冬的寒意掠过城头,楚逸风望着消失在驿道尽头的马队,忽然将掌心血玉捏碎成齑粉。
粉末飘散处,隐约显出唐羽昨夜用朱砂绘在《禹贡九域图》背面的那行小字:\"若逢北斗倒悬,当取巽位三寸。\"
远处的巫陵山脉在朝阳中泛着诡谲的紫晕,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某个蹲在界碑上啃野果的三尺草人突然咧开画出来的嘴。
它脖颈处用红线缝着的铜铃无风自动,惊起林中大片紫翼鸦雀,而草人背后用兽血画的图腾,正与系统地图上新出现的红点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