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竹筛的刘瘸子刚摸到廊柱上新鲜的狼爪痕,就听头顶传来脆生生的吆喝:\"诸位且看这斗。\"楚逸风斜倚在仓顶琉璃瓦上,随手抛下个刻满鱼鳞纹的木斗。
\"咚\"的一声,木斗砸在青石板上竟变成活蹦乱跳的鲤鱼。
鱼鳃开合间吐出串带血指印的契书,正是陈粮商强占码头仓廒的罪证。
孙小贩突然扑到鲤鱼跟前,抄起染色的鹅卵石往鱼眼里塞:\"这妖法!
定是......\"
\"定是你上月往米里掺的河砂?\"楚逸风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指尖捏着颗染成米色的雨花石。
围观的布庄掌柜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被烙铁烫出的\"陈\"字:\"三年前他强买我祖传的蜀锦图样!\"
人群顿时炸开锅。
茶楼账房先生抖开写满暗语的折扇,油坊伙计掏出浸过桐油的欠条,连桥头卖炊饼的老汉都从褡裢里摸出半块带牙印的银锭。
楚逸风笑吟吟地听着,袖中系统面板不断跳出\"民心+10\"的莹蓝提示。
正当卖漆器的商户要揭发陈粮商私运军粮时,粮仓檐角的铜铃突然狂响。
楚逸风眯眼望去,见西南天际腾起狼烟般的黑雾——正是小粮商聚集的东市方向。
\"该来的总会来。\"他屈指弹碎掌心血痂,狼牙图腾竟在虚空凝成枚虎符。
正要召唤侍卫,突然瞥见系统空间里某位谋士的召唤值终于蓄满。
此刻东市米行前,陈粮商正踩着染血的米斗狞笑。
他身后八名武师结成北斗阵,腰间玄铁算盘在阳光下泛着血光。
卖新禾的农户缩在墙角,怀里紧抱的粮袋正不断渗出带着铁锈味的黑水。
\"听说你们找到了新靠山?\"陈粮商突然甩出串铜钱镖,钉住想要报信的货郎衣摆。
忽然一阵怪风卷着粮屑扑面而来,风中竟夹杂着金戈铁马之声。
粮垛后转出个青衫文士,手持的竹简上跳动着星图般的墨点。\"诸位且看这市集布局。\"他袖中滑落的蓍草瞬间长成参天巨树,枝桠间垂下的不是果实,而是无数晃动的军旗,\"东青龙位藏弩车三百,西白虎隘口伏重甲五百——\"
陈粮商突然发现脚下青砖缝隙渗出朱砂,整个东市的地纹不知何时变成了八卦阵图。
远处传来战鼓声,屋檐瓦当上的螭吻雕像竟真的喷出水柱,将武师们的玄铁算盘冲成锈渣。
\"撤!
有埋伏!\"某个武师突然指着粮车下蠕动的阴影尖叫——那些本该是米虫的黑点,此刻正排列成骑兵冲锋的阵型。
当最后个武师撞翻酱缸狼狈逃窜时,青衫文士对着虚空某处轻笑:\"殿下这'草木皆兵'的法子,倒比真人演武省银子。\"
暮色降临时,楚逸风把玩着新签到的\"空城计\"锦囊,听唐羽汇报缴获的二十车暗仓粮。
粮仓新换的琉璃瓦映着霞光,将西墙根那排可疑的湿脚印照得发亮——昨夜分明无人靠近那里。
\"看来咱们的粮仓也要学诸葛先生的城楼,得开个扫洒的偏门。\"楚逸风突然将锦囊系在预警铃上,铃舌沾着的硫磺粉簌簌落下,在青砖地面拼出个带缺口的圆,\"张先生觉得,明日粮价该跌几个铜板?\"
他故意将问题抛向正在核对账目的师爷,却盯着对方算盘上突然多出来的三粒檀木珠。
那珠面隐约刻着塞外图腾,与孙小贩坠地的皮囊纹样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