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龙纹虎符突然悬浮半空,将系统空间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
当他握住刻着\"镇海\"二字的符节时,浪涛声竟穿透虚空在耳畔炸响。
\"末将俞大猷,愿为主公凿穿敌阵!\"
虬髯将军的虚影从翻涌的雾气中踏出,腰间火药葫芦与浪涛同频震荡。
紧接着青衫羽扇的郑成功虚按剑柄,戚继光的鸳鸯阵图在脚下流转生光,最后现身的邓世昌正擦拭着西洋望远镜,镜片折射出十海里外的蜈蚣旗。
楚逸风抓了把系统空间里的蜜饯抛进嘴里:\"诸位,咱们来玩个穿花游戏如何?\"他咬破的野山楂汁染红了海防图上的珊瑚礁,\"郑水手,带你的猛虎队去给蜈蚣船挠挠痒——记得用我改良的蹼轮艇。\"
海风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当三十艘加装蹼轮的快船从暗礁群鱼贯而出时,宋谋士的令旗明显凝滞了片刻。
这些船首包铁的怪船时而像海豚潜跃,时而如螃蟹横移,郑水手狂笑着抡起带倒钩的船锚,将两艘蜈蚣船的铁索绞成麻花。
\"东南巽位,火攻。\"俞大猷的虚影在楚逸风左肩浮现。
话音刚落,二十个酒坛大小的火药葫芦顺着退潮漂向敌阵,在撞上铁甲舰的刹那炸成赤莲。
咸涩的海风里顿时弥漫起烤鱼香气——那些藏在船底的磁石,此刻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戚继光的阵图突然在楚逸风掌心发烫:\"坎位三船,可布疑兵。\"五艘残破的楼船立刻扯起绣着\"靖海\"的破帆,船尾拖着的铁蒺藜在月光下泛起幽蓝。
当联军分出十艘战船追击时,邓世昌的望远镜闪过寒光:\"亥时三刻潮汐转向,宜凿沉敌舰。\"
楚逸风舔着指尖的蜜饯渣,突然将鲨齿项链甩向主桅。
第七枚金锚标记与青铜罗盘共振的刹那,整艘楼船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正在指挥红夷炮的海老大一个踉跄,独眼里映出令他肝胆俱裂的景象——楚逸风的战船正在浪尖起舞,船底翻出的青铜桨轮切开水幕,如同巨龙探爪。
\"该收网了。\"郑成功虚影轻抚剑穗,五十架诸葛连弩应声调转方向。
那些淬毒的箭矢不再瞄准甲板,而是齐射向桅杆顶端的帆索。
当七艘铁甲舰的风帆化作漫天蓝蝶时,楚逸风已经踩着倾倒的桅杆跃向敌舰。
海老大咆哮着挥动九环鬼头刀,刀刃上的鲨鱼齿与楚逸风的折扇相撞,炸出一串幽绿火花。
两人在倾斜的甲板上腾挪,每一步都踩在阵亡水手的血泊里。
\"三年前东宫的鱼,味道可鲜?\"楚逸风突然轻笑,扇骨里弹出的钢针挑飞对方蒙眼布。
海老大残缺的左眼窝里,赫然嵌着半枚龙纹玉玦。
暴怒的海盗王正要催动秘法,船身突然剧烈倾斜——邓世昌的虚影正指挥水鬼队凿穿底舱。
楚逸风趁机甩出鲁班锁,飞旋的青铜构件化作囚笼将海老大困住。
当最后一块榫卯扣死时,系统空间的檀香混着血腥味钻入鼻腔。
\"主公,接住这个!\"郑水手从敌舰桅杆跃下,怀里抱着抢来的联军帅印。
他背后的蹼轮艇正在表演惊险的\"船跃龙门\",把溃逃的龟甲船撞进戚继光布下的八卦阵。
夕阳坠海时,幸存的联军帆影已缩成天边的黑点。
楚逸风倚着焦黑的炮管,看周船长用翡翠烟斗指挥打捞战利品。
老渔民哼唱的潮汐歌里,时不时夹杂着郑水手大呼小叫的捞宝心得。
\"该头疼的在后头呢。\"
楚逸风把玩着从海老大身上搜出的逆鳞玉佩,目光掠过甲板上堆积如山的珍宝。
当他瞥见某个镶满南海明珠的檀木箱时,嘴角忽然抽搐——箱盖内侧用朱砂写着\"文渊阁贺礼\",底下还压着半幅被鱼血浸透的诗稿。
楼船靠岸时,封地码头的灯笼在夜风中乱晃。
楚逸风踩着咯吱作响的栈桥,发现往日热闹的鱼市竟飘着酸腐的墨臭味。
几个书生模样的家伙正在争吵\"祭海文\"的平仄,旁边的账房先生抓着算盘追打偷拿宣纸的顽童。
\"主公,这是各地呈报的雅集名录。\"唐羽捧着三尺高的卷轴踉跄走来,最上层的请柬哗啦啦散落一地。
楚逸风捡起张洒金帖,看见\"赛诗会需活鹿二十头\"的字样时,手中啃了一半的野山楂突然不甜了。
海风送来远处画舫的破音琴声,与尚未散尽的硝烟纠缠成诡异的调子。
楚逸风摩挲着系统空间里新得的青铜编钟,目光扫过码头边歪歪扭扭的\"迎文匾\",突然觉得比起海战的明刀明枪,某些暗潮或许更难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