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头子喉结滚动着刚要开口,突然被吴主事撞开的院门声掐断了话音。
\"这...这是栽赃!\"吴主事踢到门槛踉跄半步,腰间镶着翡翠的武师令牌磕在门框上。
他身后两名镖师刚摸上刀柄,就见范蠡袖中滚落的铜钱正巧卡住他们靴底暗纹。
李谈判官突然笑吟吟托着盏油灯凑近:\"大人可记得,上月商队遇劫时,唯独刘家货箱全裹着双层犀牛皮?\"灯芯爆开的火星溅在信笺边缘,竟浮起层细密的银鳞纹——这是江南刘氏独有的\"鱼鳞笺\"。
\"放屁!
老子根本不认识...\"刘毁约者的叫骂声从院墙外传来,却在看到范蠡指尖转动的霉变茶饼时戛然而止。
那茶饼正冒着缕缕青烟,与信笺燃烧时散发的鱼腥味如出一辙。
范蠡突然抄起算账的狼毫,蘸着王霸额头的冷汗在吴主事衣襟疾书。
墨迹遇血竟化作游动的蝌蚪文,顺着衣料纹理钻进内衬:\"劳烦主事大人当三日人形信鸽,这墨里掺了漠北狼蛛的求偶素。\"
正当黑甲卫往吴主事后颈贴追踪符时,孙商人撞开结霜的院门。
他怀里抱着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铜制天池里居然凝着血痂:\"楚大人!
西山鹰嘴崖下...三十个探路弟兄的干粮袋里,全装着带牙印的断指!\"
楚逸风瞳孔骤缩,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迸出金光。
张骞的虚影牵着骆驼从汉宫阙门走来,腰间革囊不断渗出猩红沙粒。
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的虎符,却听见孙商人身后传来环佩轻响。
\"大人若去西山,请带上这个。\"孙家姑娘从斗篷里捧出个鎏金匣子,开合时四十枚淬毒银针在月光下排成星宿图案。
她绣着金蝶的袖口还沾着新鲜墨迹,隐约能辨出\"暴雨将至\"四个小楷。
檐角铁马突然齐声嗡鸣,燥热的风卷着沙粒拍在窗棂上。
楚逸风望着匣中银针折射的冷光,耳边传来范蠡煮茶时突兀的叹息——紫砂壶嘴正对着西南方向,蒸腾的水雾在案几上勾勒出扭曲的山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