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掺了硝石!";范蠡突然撕下半截衣袖甩向血河。
布片遇水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照亮矿道顶部密密麻麻的凿痕——那些被楚逸风误认作矿镐留下的印记,此刻在火光中显露出整齐的刀斧纹路。
楚逸风眼前千里镜的虚影突然凝实,黑衣人挥掌带起的劲风里,半截靛青龙尾从撕裂的袖口一闪而逝。
他猛然想起三日前在赌坊撞见的那个刘姓商人,那人醉酒后露出的半幅刺青正与这龙尾纹路严丝合缝。
";接住!";唐羽突然抛来块沾血的矿石。
楚逸风抄起玄铁扇斜劈,矿石在扇骨间炸成齑粉,飞溅的碎屑竟在血水上凝出个残缺的八卦图形。
系统储物格里某本《鲁班秘录》突然自动翻页,泛黄的书页上浮现出与地面完全吻合的机关阵图。
黑衣人锁链上的铜铃突然发出刺耳鸣叫,吴长老的脚步声混着令牌撞击声从矿道深处传来。
楚逸风余光瞥见唐羽正用佩刀撬动某块松动的地砖——昨日他们查验矿工名册时,有个哑巴奴隶曾用炭笔反复圈画这个位置。
";禁地令牌需沾活人血开锋!";范蠡突然高喝,手中残页甩向吴长老。
羊皮纸在触及令牌的刹那自燃,腾起的青烟里浮现出十几个模糊人影,看衣着分明是半年前上报";矿难身亡";的工头们。
楚逸风靴尖碾碎块冰碴,借着反震力滑到唐羽身侧。
两人背靠的岩壁突然传出齿轮转动的闷响,暗门开启的瞬间,他看清吴长老令牌背面那道陈年划痕——与三年前母妃棺椁上发现的利器刮痕如出一辙。
";西山密卫的令牌要泡在尸油里温养。";楚逸风突然冷笑,玄铁扇展开时带起的气流掀飞三支火把。
跳动的火光里,众人头顶的钟乳石突然开始滴落混着铁锈的液体,在血河表面腐蚀出";漕运";两个大字。
黑衣人正要挥出的第二掌突然僵住。
矿道深处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三十六个刻着户部印记的空木箱顺着暗河漂来,箱角还沾着未化尽的冰渣。
有个奴隶突然扑到箱边,从夹缝里抠出半片染血的麻布——正是失踪矿工们统一穿戴的工服布料。
吴长老的令牌突然发出蜂鸣,鎏金纹路在血雾中扭曲成蛇形。
系统光幕在此刻弹出全息地图,代表矿脉的赤红脉络突然与三百里外某条废弃漕运水道重叠,某个被朱砂圈注的坐标正在楚逸风腰间玉佩下方微微发烫。
";好个一石三鸟的局。";楚逸风突然甩出钩爪缠住漂过的木箱,箱底暗格里滚出的铜钱串突然悬空排列,拼出个歪斜的";祭";字。
他借着千里镜的透视功能看到,吴长老靴筒里藏着把镶有波斯宝石的短刃——刃口形状与当年割断母妃吊命参汤的银匙完全吻合。
血河突然掀起丈余高的浪头,范蠡甩出的商账本残页在漩涡中组成星图。
唐羽的佩刀不知何时插进了某条岩缝,刀柄上镶嵌的猫眼石正与楚逸风玉佩产生共鸣,在地面投射出半幅边关布防图。
";杀你何须禁地令!";吴长老突然割破掌心,将血抹在令牌的蟠龙纹上。
龙睛亮起的瞬间,矿道四壁渗出的血珠全部倒流,在众人头顶凝成柄血色铡刀。
黑衣人锁链上的铜铃尽数炸裂,飞溅的碎片竟在半空组成个模糊的狼首图腾——与楚逸风在突厥战场见过的祭天符完全相同。
楚逸风突然将玉佩拍进岩壁裂缝,系统提示音炸响的刹那,整条矿道的地面开始倾斜。
漂流的木箱纷纷撞向吴长老,箱板碎裂后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的军械,而是上百个贴着户部封条的陶瓮——瓮口残留的褐渍,分明是送往边境的救命药材才会用的蜂蜡封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