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蛟号,降落台已经被军卫清理干净。
江若川走出远征军战甲,环视四周。
内外气压骤变,掀起一股强烈的气流,如同长风吹鼓他的外袍,江若川抬臂挡了一下脸。
风止后,他才看见地上铺着雪白的长毛羊毛毯,两侧长廊托垂着又长又薄的纱幔。
姜寒鲛的审美和她的母亲有些相似。
她们总是对薄而轻盈的织物情有独钟,可偏偏又钟爱热烈的颜色。
这样血色的长纱幔,透着一股血腥的气息,给人不祥的预感。
赤蛟号重甲能量告罄,长廊里光线晦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
江若川一路走到尽头,灯光越来越明朗。
宿白在中控室外守着,远远地看到江若川逆光而行。
他看不清背光下江若川的神情。
几步冲到江若川面前,语气焦急:“你来了有什么用?指挥官呢?”
江若川微微抬起眼皮,露出发亮的乌黑的瞳孔。
红绸血光,他缓步其中,幽暗诡异的环境衬得苍白的脸庞有几分深沉。
江若川看着饕餮环住的方位,没看宿白道:“我来就够了。”
话音未落,中控室的大门轰然洞开。
驾驶舱里,姜寒鲛坐椅上倏地转了一圈,面对门外的江若川说:“进来。”
方圆想拦,被江若川眼神拒绝。
他继续往前。
等他进去中控室,舱门再次关闭。
江若川抽出军靴中的匕首,在空中无形画了个十字,抵着饕餮精神力威压,步步往前。
“仅凭折柳,杀不了我。”姜寒鲛压下精神力的力度,冷笑道。
气流声涌动,室内乍然响起六角铃铛的声音。红色纱幔随风飘起来,潮水一样波光粼粼。
江若川跃身而起,闪出她攻击的范围,可惜室内空间有限,躲闪无用。
江若川啐了一口血,用手背抹掉唇边的血迹,抬眸看她:“我知道你想吃掉席凉的精神力,我不会让他来的。”
姜寒鲛释放信息素,怒道:“他来勉强能和我一战。你算什么东西,来送死吗?”
Alpha信息素像烟花炸开,迅速弥漫,侵略的气息很快占据所有空气。
每走一步,都像刀锋割开皮肤,露出血肉,痛苦像血一样流出来,只能全凭毅力强忍。
胸前口袋里,一小节硬硬的事物硌在他的心口。
江若川摸了摸口袋,掌心隔着衣料握紧那半截指骨,眼前似有红蝶旋转,飞舞,刹那间,内心里忽然生出无边的勇气,继续往前。
他声音微沉:“母妃的指骨是你交给格兰特斯恩的。”
“是又如何?”看他受伤,姜寒鲛眸光渐渐生出轻蔑,嗤笑问,“你能杀我吗?”
江若川抬起掌心,风中隐隐凝聚起加百列的花型。
精神力近距离碰撞带起的气流,吹得青铜铃铛叮叮作响。
江若川被风吹起额前碎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我能。”
加百列的白芒越来越亮,刺眼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姜寒鲛握拳,眼瞳浮现一丝意外。
“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受不了你自身的3S精神力,强行提升,你会死。”
“我本来就要死了。越阶杀你,赔上这具身体,很值。”
江若川强硬凝结精神力。
加百列花瓣透出丝丝血色。
姜寒鲛瞬间站起来。
“真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