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净听你们这些繁文缛礼,万壑老儿,快把冥夜入口告诉我!”镜中月乃从镜中走出,虽说乃镜缘宗宗主的倒影,可终究是和旁人有异,弄不来这繁文缛礼。
话都到此处,万壑天人也不再瞒着,苍老的声音却是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冥夜其中一处入口就位于西南苍松林……”
“谢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镜中月性情冷淡,可这话还是记牢在心底,身影随光而散,最后一个目光还是投向敕乐,清冽的声音缓缓传出:“有缘,一同去冥夜腹地!”
旁人好奇,镜中月竟然向是对敕乐发出邀请,不知道他和他有什么渊缘。只有敕乐自己知道,镜中月最后一句话,乃是对天七所说。
镜中月走了,余人也竞相向万壑天人告辞,准备着手冥夜之事,还有其余之人,留在万壑幽谷,想借机探寻成就天人之谜,三判道长就是其中一家!
安排在西南首的宾客房里,三判道长才有空闲询问敕乐这些年来的近况。
“多年不见,想不到你也能拔高到如此程度。”三判道长封闭门窗,小火熬煮着茶水。
“掌门祖师谬赞了!”敕乐腼腆说说道。
“乐儿!当年你年岁还小时,可还记得那妖灵祸事吗?”三判道长轻酌一口小茶,目光慈祥看着敕乐,表现出的尽是长辈对后辈的关爱。
“有点印象!”敕乐也不能评论青阳道的好坏,毕竟在敕乐的心底,青阳道还是给自己留下很多善意,无论是便宜师父青林,还是祖师柏灵等,大多竭尽心力的帮助他抵御妖灵迷惑的心智。
“对了,现在那妖灵还经常出来作孽嘛?”三判道长盯着敕乐,仿佛可以看穿敕乐心底。
这又该怎么说呢?敕乐相信天七时刻感知到自己的动向,在初见三判道长时,敕乐就能感受到天七那些气息涌动,那种暴虐的仇恨翻涌而上,敕乐都担心它突然蹦跶出来,会和他干架。
不过,天七好歹救过他几次,现在也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敕乐只道:“好多了!”
三判点点头,敕乐能出现这里,并且察觉不出妖灵气息,说明金光寺已经花费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渡人上岸: “当年之事我们也事出无奈,才将你交于金光寺渡难大师。”
而后,三判道长顿了顿又略带伤感道:“据前些日子,金光寺传来消息,渡难大师已经圆寂,金身烧亡后,只留下一枚舍利子,长久的供存在青案佛前。”
“什么!”敕乐心神一震,三判道长的话语直抨击心底,一股热流沉浸眼眶,眼底渐渐模糊,光芒闪烁之处,似乎可以看到渡难慈祥的面容。
“没想到他就这么快与世长辞。”敕乐喃喃自语,他还心念着之前金光寺的种种。
“你也不用难过,每个人都会面临这一天,纵然是天人神境,也难逃宿命轮回。”三判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敕乐看着他斑白的双鬓,他还未曾注意到,原来,这自己的掌门祖叔,也不像自己印象中的中年高大挺拔。
念叨着此事,敕乐心底下轻声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宿命?轮回又是谁能掌控?冥夜么?”
似乎能看出他心中的郁结,三判道长清心咒一念,整个密室灵气呼啸凝聚,敕乐双目清明,也开始跟着低吟了起来:“哀悼,殆不能堪,灾殃未艾,拔救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