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嶷神色坦然,回答道:“我正要前往建康城。”
恰在此时,刘正轩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巡视至此。他听到 “裴嶷” 与 “建康城” 几个字,心中一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刘正轩猛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疾驰到裴嶷面前,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就是裴嶷?你要去建康,是为慕容廆那狼子野心之徒宣扬功绩吗?”
裴嶷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拱手道:“将军息怒,在下确实准备前往建康,向朝廷如实禀报慕容廆在辽东的作为。慕容廆治理有方,保境安民,其威德……”
“住口!” 刘正轩愤怒地打断裴嶷的话,“慕容廆野心勃勃,妄图侵占我东晋江山,你却要去为他歌功颂德,你可知这是何罪?”
裴嶷皱了皱眉头,说道:“将军,当下北方局势错综复杂,后赵势力强大,对我东晋威胁极大。慕容廆在辽东崛起,若能与我朝修好,结成联盟,共同对抗后赵,对东晋而言,实乃利大于弊。”
“修好?” 刘正轩冷笑一声,“你把慕容廆想得太简单了。你可知段匹磾?他身为鲜卑人,却对我晋朝忠心耿耿。当知晓邵续被后赵军队围困在富平城,段匹磾兄弟不顾自身安危,率领残兵突破重围前去救援,尽显忠义。而你,身为晋朝臣子,却要为外敌张目,你于心何忍?”
裴嶷欲言又止,刘正轩继续痛斥道:“段匹磾为了晋朝,不惜与同族兵戎相见,只为守护这片土地。你呢?你却要去建康,误导朝廷,让朝廷对慕容廆放松警惕。你这是在出卖东晋,出卖万千百姓!”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围拢过来,看着这激烈的一幕。他们深知刘正轩对东晋的忠诚,此刻见他如此愤怒,都对裴嶷的行为感到不耻。
裴嶷面色凝重,说道:“将军,我此去建康,绝非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东晋的长远利益。慕容廆的实力不可小觑,若能加以利用……”
“利用?” 刘正轩再次打断他,“你以为慕容廆会任人利用?他一旦壮大,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们东晋。你若执意前往建康,我定不会饶你!”
这时,李矩听到动静,匆匆赶来。他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赶忙说道:“正轩,先冷静冷静。裴先生,正轩对东晋忠心耿耿,言辞或许过激,但也是为了晋朝。”
裴嶷拱手道:“李将军,我理解少将军的心情。但我坚信,我此去建康,是为了东晋好。”
刘正轩冷哼一声,道:“希望你不要做出让东晋后悔的事。” 说完,他一勒缰绳,转身离去,继续率领大军前行。
裴嶷望着远去的晋军,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此去建康,必将面临重重考验。
李矩的大军踏入乐安郡地界,连绵起伏的山地丘陵扑面而来,道路蜿蜒曲折,行进极为艰难。这一日,部队沿着一条狭窄幽深的山谷徐徐前行,两侧山峰高耸入云,怪石嶙峋,投下大片阴森的阴影。
刘正轩骑在马上,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安之感愈发浓烈。他抬手从腰间取下望远镜,这可是他视若珍宝之物,能助他看清远处的细微动静。他将望远镜举至眼前,缓缓转动调焦旋钮,仔细扫视着山谷两侧的山坡。
透过望远镜,他瞧见远处山坡的草丛中似乎有兵器的反光,再定睛观察,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身影在晃动。“不好,有埋伏!”刘正轩心中一惊,当即扯着嗓子高喊:“弟兄们,都警觉着点!前方山谷可能有敌军埋伏 !”士兵们闻听此言,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手中兵器,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
刘正轩再次举起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迅速思索应对之策。他发现敌军的主力聚集在山谷前方的山坡上,意图等晋军深入后发动突袭。
“传令下去,放慢行军速度,盾牌兵上前,紧密排列,护住队伍两侧和前方。神机营和火器排在后,随时准备反击。”刘正轩有条不紊地发布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