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父皇,儿臣已无大碍!谢父皇挂心!”邱予初敛起神色,出列回答。
“如此甚好!一切照旧!”皇帝示意陈立把之前的圣旨再读一遍。
邱予初默默听着,心下还是一片悲凉,对啊!一切照旧!玄青之死没有让楚云白之死重见天日,匹夫之怒又能如何呢?
若不是邱舒绒出了这档子丑事,估计她自己都不能独善其身!
不过,无妨,世事本就如此!若是不能安然无恙,那便是力量不强!来日方长,她终会挣来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思及此,邱予初敛起忧伤,眼神果决又清明,怔怔地计算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启禀陛下,微臣有本要奏!”吏部侍郎陈之敬站出列拜道。
“哦?说!”皇帝朗目微眯等着陈之敬说。
“臣闻治国有常,而安边为要;御敌有策,戍守当先。今有乌桓一地,屡现忧患,臣冒死直陈,望陛下察之。
该地界连幽州,为往来之要冲,物产丰富,引匪盗觊觎。近岁以来,山贼肆虐,常劫附近村庄,且境外有鞑狄,其心叵测,屡遣斥候窥探,蠢蠢欲动,边民惶惶,夜不得安寝,田不得力耕。
去月,山贼纠众突袭奉天县郊,烧杀抢掠,毁民居数十,死伤百姓百余。县衙兵力微薄,虽竭力御敌,仍难挽颓势,幸周边乡勇驰援,方免城破之祸。然经此一役,该地元气大伤,民心离散。
今若不早做绸缪,待贼寇势大、外敌来犯,恐祸及周边郡县,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速拨精锐之师,择良将率之,驻守该地。既可保一方百姓安宁,复能震慑外敌,使边疆稳固,社稷幸甚!”
陈之敬一口气说完,胸膛还有些上下起伏,看来此事很是严重。
邱予初挑眉,思忖:乌桓之地虽然苦寒,但是辽河蜿蜒,滋灌沃土,两岸稻香鱼肥,物产丰富。况且地属元安边境,毗邻鞑狄,倒是个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皇帝面色沉重,眉心紧拧:“爱卿所言甚是,所谓辽东、满洲诸境,”
“山脉巍峨,势凌九霄,江流汹涌,润泽千里,实乃元安之粮仓,控驭山川之域。不可不重视!”
皇帝一番感慨感慨后,问道:“诸卿有何看法?”
一时间,正明殿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历朝历代,谁人不知乌桓之地,苦寒无比,人烟鲜少。常居关内之人去了完全适应不了,轻则害疾,重则丧命,谁敢去啊?
邱予初注意到几乎所有大臣都垂首不敢正视皇帝。
“很好!真是一群酒囊饭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个个平常嘴里喊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到关键时刻,竟无一人敢站出来应承!”皇帝猛地站起来,朗声控诉。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众人跪倒在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
“好好好!看来都是贪生怕死之辈,那朕就得从长计议了!”皇帝怒目圆睁,眸底盛满狠厉,拂袖而去。
邱予初略略摇头,此事还真得从长计议!
江慕之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右上方的邱予初,淡然高贵,自信飞扬,与从前并无二致,略略放下心来。
这次事情之后她肯定会更坚定心中所想,做想做之事!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