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有些冰冷,更像是在斥责。
“糊涂,真糊涂,怎么可以这样乱来。”
“张教授的身体已经这么脆弱,你们这么做会害死他的。”
陈青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来者,屁股依旧坐在椅子上。
这人他也见过,正是昨天在医院看见一眼的主治医生李伟。
张国栋唯唯诺诺地垂下了头,不敢反驳他的话。
倒是张玲玲,比他哥哥硬气很多。
“李医生,我爸爸身体已经成这样了,就不能小点声吗?”
听到张玲玲发话,李伟倒还真听话地压低了声音。
但眼中还是带着火气,只不过这股火气,全部冲着陈青和张国栋。
“昨天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可疑。”
“想不到你今天还敢来这里。”
陈青挑眉望着他,虽然这里不是京北,没人认识他。
但他也能确定,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绝对救不了张之远。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修行者。
张志远身上的毒素,带着远古时期,巫术的神秘诅咒。
使用现代的医疗手段,只能续命,却绝不可能根治。
而张之远身上的毒素,又非比寻常,它会不断地成长,在宿主的体内变得越来越强。
病人活的时间越久,遭受的痛苦也就越多。
如果不是张之远,知晓古滇国的过往。
陈青真想转身离开。
既然已经请了他,又把另外一个医生请来,实在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侮辱。
他语气平静地说的。
“听你这口气,似乎你能让张教授的病情治愈?”
李伟冷哼一声。
“我才是张教授的主治医师,也只有我,才有张教授最详细的病例报告。”
“我可是正宗医科大学毕业的。”
他的目光瞥向了床上的银针,嗤笑一声。
“张教授也真是命苦,操劳半生,又在研究上取得巨大成功。”
“想不到在晚年,却要遭受你这宵小之辈的羞辱。”
“丰城谁人不知,张教授从不信任中医。”
“你拿几根破针,就敢堂而皇之地闯进来,把自己伪装成神医,也未免太可笑了。”
陈青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这么说来,你觉得我是一个骗子?”
李伟冷笑道:“还算你有一点自知之明。”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像你这种采药郎中,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我一定要报官把你抓起来。”
陈青摇摇头。
“既然你觉得我是骗子,那自然是认定,我没办法治好张教授喽?”
李伟直视着他的眼睛。
“如果你真能治好张教授的病,我就跪下来叫你爷爷,不过你还是不要做梦了。”
“张教授的病如此复杂,就连院长都解决不了,何况是你?”
陈青笑着站了起来,他看着李伟,淡淡说道。
“我治不好,难道你就可以吗?”
“更何况,昨天张教授能下床离开医院,只要不是一个瞎子或傻子,都能看得见。”
李伟皱着眉头,昨天张之远执意要离开医院,也确实能下床走路。
虽然稀奇,但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