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这个好姐姐真的是因为被毁了灵根,因祸得福,竟生出更为强大的灵根,才能再度压她一头?
是了。
若非这新生的灵根蕴藏着更加磅礴的力量,牧清澜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刚好压她一头!
想通了这一点,相信了这一点,牧晨雪不由得对她父亲生出几分怨怼。
当初牧家请的是什么人啊,技艺竟粗疏不堪,留下如此隐患!
那人那般的狂傲自信,竟也是个废物!
……
此刻人间之地,王城之中,一座十分宏伟的家族府邸深处。
一位黑衣老者,正死死地看着这份阵书,他周身不断散发出恐怖的低压。
“无知小儿!居然敢质疑老夫的技艺!”
他面上青筋暴起,暴怒异常,一把抓起那份阵书,将其撕了个粉碎。
他自认为他的灵体嫁接之术,是整个大陆最好的,整个姜家没人比得上他。
而阵宗居然敢胡说八道!
砰砰砰!
怒火中烧之下,他砸了很多东西,烛火随风摇曳起来。
他所处的空间,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出真容。
这是一间巨大的暗室,光芒照不到的阴影中,有着无数泛着寒光的金属器械。
而暗室深处,还响着轻微的风声,仿佛那里还有极长的纵深。
伴随风声响起的,是许多微弱而沉重的喘息。
那声音似吼非吼,似啸非啸,不像人族,亦不像妖族,不知是何诡物。
但很显然,它们都是老人的成果。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从一堆废墟中缓缓站起来,他露出一个阴邪扭曲的笑容。
“牧清澜是吧?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居然敢暗讽我,跟我作对,质疑老夫的手艺……”
“灵根修复了是吧?还能修行了是吧?那老夫就再把你的灵根剖出来!”
“玄武已经死了,老夫就不信了,这世上还能有妖再救你一回!”
令老人感到愤怒的,不是牧清澜的质疑,这或许是假的,因为他很清楚当初他剖取灵根时,下手有多干脆利落。
令他真正愤怒的是,牧清澜居然真的可以修复灵根!
而她修复的手段,还是借助妖族之力。
就,那些卑贱的低等种族?
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偏见,他一直把妖族当作低等的牲畜,无数年来肆意打骂杀戮,玩弄取乐。
姜家在王城外,坐拥一方辽阔无垠的庄园。
在那里,他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那是他意志的王国。
他把那些妖兽囚禁圈养起来,看它们撕咬争斗,为了生存而拼死拼活,对自己的同族伸出獠牙,只为满足口腹之需。
他认为妖族是尚未开化、野蛮无知的种族,和血统高贵、文明璀璨的人族无法相比,和他们这些世家之人更是无法并论。
但如今,他骄傲一生的成果,却被一只老龟颠覆了。
他如何能不愤怒?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