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吉省地界公路边的一个小村子。李前进下车转悠一圈,酷热的中午只有几家烟囱冒烟。
他挑了家看着比较整洁的院子喊道:“你好,能帮个忙吗?”
出来个身材矮小的农妇打量着李前进说:“啥事?”
李前进笑说:“大娘,我看你家烟囱冒烟,我想买点吃的行吗?”
农妇想了下说:“钱和粮票都得要。”
“行。”
“贴饼子大葱蘸大酱。”
“没问题。”
“你们几个人?”
“两人?”
“五毛钱一斤全国粮票。”
“没问题。”
李前进嘴上答应,心里却想这个农妇可够黑的。
“你们进来打点水洗把脸,等一会饭就好。”农妇见李前进爽快,态度也热情了许多。
“好嘞!”李前进招呼耿老二进来,压了盆凉丝丝的井水,扑噜噜的一顿洗。
“吃饭。”农妇在灶台边上放了张小桌招待他们,
李前进也不嫌弃,先把钱给了农妇。两人坐下就开吃。前世年轻时吃了太多的高粱米和玉米饼,他对这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是饿的时候甭管爱不爱吃,一口饼子就一口微甜辛辣的大葱,吃着一样香。
李前进吃了两个就吃下去了,烧心。耿老二可没他那些毛病,咧开腮帮子一个劲的造。
吃的农妇不是好眼神瞪他。
李前进吃完饭顺手拿起灶台上的火柴点了一根烟,火柴棍扔进灶台里。
这时灶坑后门一块挡灰的帘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帘子上糊了一层灰,边角处却露出土黄色的绢本画的痕迹。细看之下还有半个印章的模样露出来。
“大娘,你这帘子搭的挺巧啊!”李前进不动声色的问了句。
“去世的糟老头子年轻时在伪满洲国当兵,没得着饷钱只顺回来几件破玩意,啥用没有。”
李前进一听高兴了还是有渊源的东西,今天这顿饭不白吃。“我家灶坑就呼呼往外窜灰,就缺这么个东西,你把它卖我吧。”
农妇眼珠直转,在心里打算。
耿老二插话道:“要那破玩意干啥,回去我给你编个草帘,又干净又好看。”
“这个大小合适。”李前进恨不得给他两鞋底子。
农妇马上接话,“那可不,你想买的话就五毛钱吧。”
“啥?”耿老二眼晴一瞪说:“你这老太太咋不去抢呢,这个破布帘子扔道上都没人要,你敢要五毛钱!”
“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农妇也不甘示弱,冲李前进问:“小伙子你要的话我马上给你摘下来。”
“不要,不要。”耿老二直接替李前进否了。
农妇一看要到手的钱,被耿老二横扒楞坚挡的,一阵火大,“又没问你总跟着瞎掺和什么?”
“别吵!”李前进的目光又落在角落里一个脏了吧唧的白釉蓝画的小罐吸引,“大娘,说出的话我认,但是五毛钱确实有点高,你把那个小罐搭上吧。”
“行!”农妇一看是那个小罐马上答应,装不了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实用。她看了眼李前进见他面现喜色又说了句:“两样都拿你得再加一毛。”
耿老二气坏了,站起来拉起李前进就走,“还加一毛!不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