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电视里演的节目是评剧“回杯记”,俩口子躺在被窝里看得津津有味。
评剧唱的语调是普通话,听得明白。像二人转一样。
李前进一边摇头晃脑的听着戏,一边负责用钳子夹开松子,春妮负责扒开,你一口我一口。
典型的才子佳人大结局,戏唱完今天的节目也就算结束,接下来的英语讲座谁听得懂?
电视推进柜门里,锁好。
搂着香喷喷热乎乎的媳妇睡觉……
清晨,空气中的煤烟味有些重,看起来雾蒙蒙的。
大地一到了这严寒的季节,一切都变了样,天空是灰色的,好像刮了大风之后,呈着一种混沌沌的气象,而且整天飞着清雪。
人们走起路来是快的,嘴里边的呼吸,一遇到了严寒好像冒着烟似的。
一辆马车带着悦耳的铃铛声走过,马蹄踏在冷硬的大地上,清脆的像是踢踏舞发出的声音。
车老板须发和马的身上都挂着一层白霜,像个送礼物的圣诞老人驾着马车而来。
李前进抄着袖,慢悠悠的走在路上,随地倒的泔水结成长的、扁的、圆形的冰,一定要加着小心,不然准摔个腚墩。
“老李头,你怎么像个小脚老太太似的。”
林小豆穿着军绿色的将校呢大棉袄,戴着大棉帽子还系着一条红围脖,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
“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还是慢着点好。”李前进的语气沧桑,都不用刻意模仿。
“切,装的还真像。”林小豆翻个白眼,为了显出与李前进的区别,故意大踏步的走着。
“哎呦!”
林小豆脚下一滑,踩在冰上瞬间就开启了手舞足蹈模式。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控制住,“叭叽”一声摔在地上。
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快。
“哈哈哈哈!”李前进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小豆大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林小豆嗔怒的说:“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笑,赶紧扶我起来啊!”
李前进伸手拉她起来。林小豆眼里狡黠的神色闪过,她抓住李前进猛的一拉。
李前进脚下无根向林小豆扑去,这光天化日之下可是要出笑话。腰背用力险险的躲开林小豆。
一翻身摔在她旁边。
“喂,你这样暗算帮助你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李前进气的大叫,这娘们就是没轻没重,万一扑到她身上可是成了西洋景。
“哼,谁让你笑话我!”林小豆站起来,拍着身上的冰屑和灰笑说:“当年我们表演杂耍时也是这么摔的。”
“还说呢,就为了这事狗日付伟给我念了半天的经。”
李前进也赶紧起来,地上拨凉拨凉的,他拍打着身上白花花的冰屑,他蓝色的棉袄上白色更显眼。
林小豆想起因为这事她还傻乎乎的跑去找方义,那时她的心思可真单纯。
“昨天我碰见付伟了,他鼻子上长了个包,我打发他去耳鼻喉科去了。他和方义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说话就让人感到恶心。”
李前进说:“昨天我还用你的话慰问他呢。”
林小豆纳闷,“我的什么话?”
“他说李前进开会,我说开你妈的蛋的会!他气的差点没噶的一下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