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了一圈酒直接给他干到量了。
春妮忙给他盛了碗酸菜汤,“喝点汤压压酒。”
一大碗热乎乎的汤进肚,胃里一下就舒服了许多。“这帮家伙往死里灌我啊,亏得有达子帮我担点,不然就撂片了。”
“再吃点饭垫垫肚子,万一他们再找你怎么办?”春妮帮他盛碗小碴子饭,(碎玉米粒和大米混蒸的饭)夹了几片蒸肉盖在上边。
一大碗饭下肚,汹涌的酒气压了下去,空落落的胃充实了。
“师父,我得敬你一杯。”许丽见李前进缓过来,端着杯酒笑呵呵说。
李前进笑骂:“你咋不分里外拐呢,咱们自己人还掐起来?”
“师父,这是杯感谢的酒,”许丽激动的说:“自从达子跟着你干,不仅转了正,挣的钱也翻了几倍,我家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这杯酒我一定得敬你,师父,你是我们俩口子一辈子的师父。”
李前进摆了摆手让许丽坐下,“你的感谢我收下,我和达子对脾气,他也没少帮我干活,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俩口子别拿我和你师娘当外人,也别和我们客气就行了。”
许丽一口干掉半杯白酒,“我明白了师父!”
“赶紧吃口菜压压,喝那么猛干啥?”春妮看许丽一口气喝了那么多直咧嘴。
“嘿嘿……”许丽咧嘴一笑,又倒了一杯酒说:“师娘,我的酒量还可以,再喝一杯都没事。”
“喝好就行,别喝多。”春妮看这帮小媳妇喝起酒来也挺吓人的。
凛冽的寒风中,从中午到晚上整条街都是酒肉的香味。
一场热闹的杀猪宴之后,还剩下三百斤的肉,两个舅舅家、耿老二和耿三姐、再加上徐建达一家各自分了一大块肉回家当年货。
临近春节,人们除了上班就是张罗着与过年有关的一切东西。
街道的角落里,零星摆摊的身影悄悄的出现,他们有的拎着一小筐盖着被子的鸡蛋,有的拎着杀好的白条鸡。还有的拎着炒好的瓜子。
鬼鬼祟祟的身影仿佛特务接头,交易完成后买卖双方迅速撤离。
李前进抄着袖往家走,拉了一天的从内蒙发过来的牛、羊肉,家里的大缸又多了几十斤牛羊肉。
“嘿,哥们!要家鸟(qiao)吗?褪完毛的。”
胡同里一个戴着大棉帽子,脖套捂着脸的男人左顾右盼的招呼他,这打扮不像小贩,更像抢劫犯。
“多少钱一斤?”
“三毛。”
“给我来五斤。”李前进掏出两张纸票递过去。
“好嘞!”
男人兴奋的从怀里拿出杆称,从筐里快速的抓出几把麻雀放在称盘上。
“哥们,五斤高高的。”
称好的麻雀放在黄纸上,四角一包递给李前进,男人拎着筐快速撤离,到别的路口再找下一个目标。
李前进用手惦了惦,份量很足。现在的商贩1.0版本还没学会缺斤少两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