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那可怜的孙子啊,你怎么说没了就没了。”王挂芝签完字就坐在椅子上哭嚎。
李武在一边劝道:“他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再生。”
“滚一边去,厕所的板用了那么多年你也不说换换,都怪你这个废物把我孙子弄没了!”
王桂芝对着李武就是一顿喷,骂完又开始哭嚎,“老天爷你咋不开眼呢,我儿子遭小人陷害,儿媳妇去个厕所板还断了,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刚要走的李前进听到这,蓦然想起四年前临下乡前他愤恨的把厕所的踏板一顿猛砸。
期待着有一天谁掉下去,可他万万没想到四年过去,掉下去的人会是葛红专。
难道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吗?
“这是医院,安静!”一个护士的呵斥中断了葛红专的哭嚎。
跟李前进一样震惊的还有手术室里的林小豆。
王桂芝的话让她猛然想起,李前进曾经说过把怒火发泄在厕所的踏板上,最后中招的竟是葛红专!
再联想到他说先是付伟,再是葛红专,最后是方义。
他的话在神奇的一一印证。
只剩方义——哼哼!
葛红专注射的是局部麻醉意识清醒,她一直在盯着林小豆,害怕她在手术中动手脚。
林小豆看着一脸警惕的葛红专冷笑一声,“还真是老天有眼,去个厕所就把孩子摔没了。”
葛红专没有林小豆想象中那么伤心,平淡的说:“谁能想到用了多年的踏板会突然断裂,别想的那么复杂,我是个坚强的唯物主义战士,不会相信那套没用的理论。”
“呵呵,可我信。”林小豆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说:“你觉得付伟的癌和你的意外只是意外吗?不是你们的报应?”
葛红专心头一紧,付伟、自己和方义的孩子,冥冥之中都像是受到了诅咒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一切完全是你的臆想。”
“葛红专,当年你设计陷害我,拉着我去捉奸,现在又充当方义马前卒时会不会想到有今天?”
林小豆不屑的笑笑,“你的手术做完了,子宫里大概四周左右的残余胚胎组织已经刮干净了。”
“不是,是十周。”葛红专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慌,不贞在这个时代是能压死女人的一座山。
当年无知的林小豆就轻易的被流言蜚语压垮。
“我是一个专业的大夫,绝对不会错。”林小豆清楚的知道杨军已经进去两个月了,这一个月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小豆,求你!”葛红专眼圈泛红,哽咽着说。
林小豆端起了装着胚胎组织的盘子轻笑:“葛红专,当年你让我背上污名时也是这个表情,那时我选择帮你。结果呢……哼哼!”
葛红专看着林小豆那纤细的像把寒光四射的宝剑般背影,无助的闭上了眼,因果报应终归是锋利的刺在自己身上。
林小豆走出手术室,王桂芝和李武慌忙站起来问:“大夫,我儿媳妇怎么样了?”
林小豆说:“葛红专已经终止妊娠,这是四周的残余胚胎已经处理干净。”
“我那可怜的孙……”王桂芝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林小豆惊慌的问:“大夫你说我儿媳妇怀孕四周?”
林小豆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翘,认真的说:“是的,妊娠四周时,胎儿还只是孕囊,大小在0.2厘米左右。这是个很简单的医学常识,我是不会弄错的。”
王桂芝呆呆的念叨,“错了,错了,小军都进去两个月了,大夫你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