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娘正在火上炒米,一听这话音,老大的不自在。
她头也不回,一边使劲用锅铲翻米,一边敷衍地招呼着:“他林姨起来啦?”
李前进也趁势甩开张红,跟着女人后面进院,他闻着炒米的味道还挺香的,没觉得味不对啊?
张红在李前进身后幽怨的看了眼挺拨的背影,轻叹一声没跟进去。
旅行的目的地不重要,沿途的风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在做这件事。
林姨进了苫棚走到锅跟前,看了眼锅里的米建议说:“可以往里头洒点醋。”
方妈没吱声,显然对这个林姨不太感冒。
李前进站在一边看热闹,他不懂办喜事为啥要炒米?也不明白为啥要放醋?
“别倒,别倒,”请来做饭的大厨不慌不忙的说:“倒醋可解不了这味儿。等一会进锅蒸的时候,拌一
点辣椒末、洒一点酒,味儿自然就正了。”
林姨没再说什么,溜达着出去,很快又捧着个面袋子回来。
“别炒了,用我这个现成的。”
李前进发现这个女人表面很冷淡,内里还是个热心肠。
方大娘用手捧起一些炒米粉,凑拢鼻际嗅了嗅以后,又感念起她的善意。
那真是地道的四川米粉啊!
敢情四川人行事精细,连这蒸米粉肉的米粉也有现成的卖。
早知如此,又何必现炒生米呢?
方大娘脸上有了笑容,对林姨说:“你家那口子大老远带来的不容易,你自己留着用吧。”
林姨淡淡的说:“哪的话,我家那口子也就是这点便利,捎多少都是容易的事?今天是和子的好日子,我贡献点这个算得了什么。”
方大娘爱听这样的话,脸上的笑纹更多了,把那炒米粉指给主勺的大师傅看,问:“就使她这个吧?”
主勺师傅看了看,点头说:“使上吧。您炒的那些个也使上,不用杆碎了,合弄到一块使,多蒸会儿就是。”
李前进没啥事,坐在一边看着京城的风土人情有趣。
林姨这个女人倒有趣,看着随和,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傲气。
正在这时苫棚又进个女人,后边跟着一个小姑娘,冲方大娘招呼一声:“妈!”
方大娘低着头哼了一声:“你怎么这时候才到?你要心里头搁不下我们,你有能耐别来!”
女人愣了下,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解释说:“一早起来小莲就嚷嚷不舒服,给她试了试表,三十七度二,低烧。能让孩子烧着不管吗?
我心里火急火燎的,早点没吃,就牵著她去厂桥门诊部。
挂了个头一号,人家一开诊就给她瞧了,还算好,心肺正常,说是感冒初起……”
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方大娘伸手摸了摸小姑娘额头,又开始忙乎。
看来是没啥事。
小姑娘进来看着苫棚里许多吃的开心,她指着铝盆里的黄花鱼叫着:“奶奶!我要吃鱼!”
方妈拿起一条黄花鱼给孙女,往儿媳妇身后看了看,并没有跟进来大儿子方徽。
不禁大声地问:“徽子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来?”
李前进这时看明白了,女人是方和的大嫂,而且婆媳关系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