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妈接过啤酒和剩钱笑着夸赞:“辛苦宝山啦,亏得你凑齐了这酒样。”
“这对我算得什么?”
苟宝山腰板拨得更直,自己可不是来蹭吃蹭喝,是帮了大忙,吃饱喝足正应该。
李前进和张红在新房帮着摆桌椅,看着干巴老太太在一边盯着,他加着小心摆得整整齐齐。
就怕这老太太挑毛病。
“咳咳,小伙子,这面不能搭在婚床上,要摆凳子。”
老太太清咳一声看着李前进发出命令。那庄严的神情活脱脱的容嬷嬷。
“好嘞!我这就踅摸去。”
李前进一点也不恼,转身就出去找凳子。
见方和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像个不会游泳的人掉在了水塘里,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凳子我也不知道啊?”
李前进只好找方妈,她也没好哪去,只觉得眼睛、耳朵、嘴巴、腿脚都不够使唤。
招呼着这个,张罗着那个,正感觉焦头烂额时劈面遇到了大儿媳。
遂发泄地说:“你看看,你看看,就耍我一个人哩,你们倒挺自在,都一边呆著看热闹!”
孟凤英知道她这是忙乎的虚火上升,其实全是冤枉。
谁不是手脚不停地忙碌?
但在这么个场合也不好同她争辩。便淡然一笑,继续去尽自己为嫂的义务。
“大嫂,哪还有凳子,新房那屋缺了几个。”
“啊,我记得放的是正好的数。”
“娘家那个阿姨不让搭婚床,这么一弄就缺数了。”
“唉,她七姑可真能添乱,都忙成什么样了?”
孟凤英转圈瞅了瞅,指了下老两口子那屋说:“里屋还有几个凳子。”
李前进进屋把凳子拿到新房,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的果盘,“把那盘梨换了,不像话。”
李前进只感觉头大,刚要走张红拉住他说:“我去吧。”
谢天谢地,李前进松了一口气。
看着在屋里转悠的老太太,他猛的想明白了,这就是个是非之地。
怪不得没人在这她身边。都知道怎么回事躲得远远的。
他赶紧脚底抹油,嗖的一下溜出屋。
此时不撤更待何时。
忙乎了半天终于落座,娘家且和方家陪且的长辈坐在新房,一些年长的客人坐在老屋。
李前进他们小年轻就坐在外面遮阳伞下。
京城的桑拿天真不是浪得虚名,蒸腾的热气让人喘气都费劲。
冷盘开始摆桌,当中是有红喜字的大拼盘,然后是四个中冷盘、四个小冷盘。
大拼盘既喜幸,又漂亮,量也足。四个中冷盘是一盘肠子,有蒜肠、茶肠、蛋清肠,切得均匀,摆得也讲究。
一盘拌粉丝,一盘煎花生米,一盘卸好的德州脱骨扒鸡。
小冷盘是炸带鱼、炸素虾、松花蛋和黄瓜番茄。
他们这桌还有方和的几个发小,年龄相当倒没啥隔阂。
有张力和刘晓光两个社牛,天南地北聊得比这天还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