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即便有孤独,也孤独得非常开阔。铁轨上机械的声音,有着类似行走的节奏。
路过的每一个街道、每一个拐角,每一个陌生人,都让李前进感觉鲜活。
当然,催眠曲听多了,再好的风景也抵挡不住睡意,书往脸上一盖李前进安然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脚边好像有人坐下。
拿下脸上的书抬头看了眼,睡意立马全无。
他坐起来看着这个笑呵呵的女人打起了精神,“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罗艺红扑哧一笑,转身坐在李前进对面铺上,“是啊,还剩二十几个的路程我都陪你。”
李前进嘴角抽了抽,轻声说:“大姐,你是个通缉要犯,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罗艺红满不在乎的说:“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李前进无语,老娘们家家的,能不能讲点道理?
罗艺红从地上的包里拿出两瓶茅台放桌上,挑衅的说:“喝点?”
李前进白了她一眼,心咋那么大呢?
“不喝。”
罗艺红笑说:“你怕我?”
李前进说:“你的过往难道不让人感到害怕吗?”
罗艺红把两个杯子摆上,伸手示意说:“我们边喝边聊我的过往,你就知道所有的事情有因必有果。”
李前进对这个女人还挺好奇,掀开被坐起来。
“那你就说说因为啥把你家那口子给骟了?”
罗艺红轻笑:“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挺在乎这件事情?”
李前进白眼,没了那物件还他娘的是男人吗?
“废话!”
罗艺红凄然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那个牲口平时对我呼来喝去的也就算了,我们那的男人都那个德性!但他和村里的张寡妇搞到了一起,被我发现还痛打了我一顿,我越想越气趁他睡着就动了手。”
李前进觉得她的这个说法很靠谱,很多女人对出轨的男人都有这个想法。
要是女人出轨肯定不会这么做,一碗毒鼠强安排上。
“姐姐,你够狠!”
“我之前也是个围着锅台转的普通乡下女人,虽然有一身的功夫又哪敢用在丈夫身上?”
罗艺红凶狠的说:“但他一再的践踏我,欺负我,而我要让他知道女人也是有血性的!”
李前进在心里吐槽,你他娘的不止有血性,还够狠呢!
“那你就这么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罗艺红无奈的笑笑,“不靠这个我还能干什么?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干什么还不是一样!”
李前进一想也是,她的命运已经注定,只有两条路,要么在外这么飘着,要么在里边踩缝纫机。
“还跟着你那个搭档混呢?”
罗艺红点头:“我现在还跟他混呢,专门负责南方这条线,手下人不少,已经用不着我出手了。”
“南下支队……”
李前进险些脱口而出,看来黄瘸子在作死的道路上越来越近。
“呵呵,挺好。”
罗艺红笑说:“我记得上次你可不是那么说的?”
李前进无所谓的笑笑,有些人的命是刻在基因里的,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