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柔的音乐响起,清清靠在李前进的怀里安逸的睡去。
这是他喜欢的生活节奏,慢悠悠又富足的日子,还能陪着女儿一起成长。
盛夏的午间,天地间在太阳的炙烤下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除了风扇的叶轮在拼命的转动,吹走凝滞的热气。
院子的角落里,公主躺在阴凉处伸着舌头急速的喘息着。四只小狗四仰八叉的躺在它身边呼呼睡着,小耳朵在睡梦中还像个雷达,一抖一抖的转动。
院子里岁月静好。
透笼市场里却和这要着火的天气一样火热。
从吉省过来的客商张保森把个丝袋下放下,抹了把额头的汗火急火燎的说:“大妹子,这次我提一万盘磁带,你高低给我让点。”
“张哥,都降到七块八了,你也不能让我们姐俩白忙活,多少也得挣点不是。”
耿二嫂从凉水桶里拎出一瓶可乐递给张保森。
张保森一仰脖就把可乐倒进嗓眼里,顶上一个饱嗝。
“一个南方人推给我七块都没要,还不是看在咱们是老主顾的份上。”
耿二嫂笑笑,精致的小竹扇扇出一阵阵的香风,“南方货现在不会低于八块,质量什么样你也听过,张哥,你以前可是个实在人,现在怎么满嘴跑火车?”
张保森尴尬的笑笑,“嘿嘿,大妹子,你是不知道现在这路上有多难跑,收费站新增了四五个,运费蹭蹭往上涨,我也是生活所迫。”
“少给我苦穷,你在吉省十多个点,一本就挣两块多,你挣了多少我心没数吗?”
“两块多的利润看似多,可还有运费、人工和上下打点呢,剩下的也没多少。”
耿二嫂见耿三姐回来白了他一眼说:“我们姐俩商量一下,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张保森拱了拱手,“大妹子,谢了!”
耿二嫂不听他那套,和耿三姐商量,“老张这次提一万盘,吵吵着要优惠呢。”
“哼,刚给他降两毛又来墨迹,还真是得寸进尺!”
耿三姐想了想说:“他能拿出那么多钱吗?”
耿二嫂说:“这家伙拎着个编织袋就来了,里边的钱应该差不多。”
“让点?”
“多少?”
“五分怎么样?”
“我刚才还想三分呢,五分也行。”
耿三姐感慨的说:“咱俩这一次就挣小两万,挣得也太轻巧了!”
耿二嫂说:“要不是妹夫在香江关系硬能弄来开源母带,还懂得制作技术,这钱哪那么好挣?”
耿三姐一想也是,自己当初无意间的一个想法,成就了耿家的今天。
她高兴的说:“你赶紧把这个家伙打发走吧,一双眼睛贼不出溜的惹人讨厌。”
耿二嫂笑说:“谁让你穿得这么漂亮,又何止老张贼眉鼠眼。”
耿三姐嗔恼的推了她一把,但是心里是志得意满的,老公官运亨通,自己又是生意兴隆。
耿老板天天的精气神和当初那个家庭妇女可不一样,走路都带风。
耿二嫂回来说:“又给你降五分,我们只能做到这样了,毕竟都是有成本的。”
“谢谢大妹子!”
张保森高兴的一拱手笑说:“你们的翻版带是怎么做到高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