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宝山在哪,我去会会他。”
方母连忙摆手,急声说:“可不行,这家伙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万一激怒他和解不了就坏事了!”
李前进说:“阿姨,钱的事我来解决。我去探探他的底。”
“前进这可、可……”方母犹犹豫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苟宝山家在官帽胡同丁三院。”
潘秀娅接话,“李大哥,和子一直说你是他们的老大,他相信你我也相信你,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花了多少钱我们俩一定会一分不差的把钱还上。”
“好,那我就去会会这个狗日的苟宝山。”
李前进冲方家人一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方母喊住李前进,把和解书交给他,“只要苟宝山签字画押,派出所那边就没问题了。”
潘秀娅又递过来笔和印泥。李前进接过来放兜里出了方家。
孟凤英看着李前进的背影担心的说:“万一这事砸了,和子铁定进去了。”
潘秀娅说:“现在的情况跟办砸了有什么区别?如果和子出来是因为咱们卖房子、四处借钱给苟宝山才出来的,他会窝囊死的!”
方爸方妈一听是这么回事。卖不卖房是两难之事,现在李前进替他们做了决定。
李前进上车,先去派出所了解了情况。
办案的人对苟宝山也没好印象,但那也是没办法,如果开庭,方和可能面临一到三年的刑期。
走时李前进扔下两条烟,搭个线头,如果苟宝山那头崩了,再回来这边办。
官帽胡同。李前进三人找到丁三,问了下门口洗菜大娘,苟宝山家在哪?
大娘嫌弃的指了指一户斑驳房门,拧身走了。
王金玲上前敲了敲门,“进来!”
好像老聒叫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李前进走进去,眉头一皱揉揉鼻子,屋子里,各种奇怪的味道组合到一起,形成了好像刚刚清空的垃圾桶一样的酸腐味道。
地上排列着水盆、便盆,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甚至还有饭锅。
桌子看得出许久没擦了,黄色、黑色的大圈小圈干涸的油渍、污垢,像幅抽象画。
上面凌乱地放着装药的纸包和酒瓶子,还有大大小小,花色、式样不一的杯子,像苟宝山的生活一样,乱七八糟的又令人恶心。
苟宝山拧过头,眼神直接落在了时尚靓丽的王金玲身上。
通红的眼睛立马直勾勾的扎在她身上挪不开,端在嘴边的酒杯都忘了动。
“哟,这位妹妹你找我?你言语一声我好出去迎你啊!嗨,你看这乱得,嘿嘿……”
满嘴地道的京城土话,好像嘴里长的不是一根长长的舌头,而是个滴溜溜转的圆球。
王金玲什么人没见过啊,一搭眼就知道这是个什么货色。面无表情的往李前进身后一站懒得搭理他。
李前进踢开几只鞋,随手拎过一个凳子坐在苟宝山对面。
“腿上的伤好了?”
苟宝山回过魂,视线落在李前进身上,歪着头眼珠直转,猛的一指李前进说:“哟嘿,是你!就是你在方和家打过我!”
李前进从烟盒里弹出根烟,王金玲很有眼色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丝滑的配合让苟宝山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