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进又问:“起火原因找到了吗?”
肖成恨声说:“几个偷猎麂子的混蛋,在山里抽烟。”
李前进莫名的松了口气,但是那熊熊烈火里惨烈的山林依然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有个声音仿佛一直在告诉他,树王的芯被取走,才形成了这场恐怖天劫。
不可控带来未知,未知让人恐惧,恐惧带来误解,误解造就了高墙。
李前进走进了自己筑起的高墙之内。
“肖大哥,你的家烧没了,来哈市给我当司机吧?”
肖成愣住了,摸摸方向盘轻叹:“不行哩,六爪皮得很,我不在家他娘管不了。”
李前进说:“都来就好了,你们一家三口什么都不用管,房子、工作和孩子上学都由我负责。”
肖成问:“就开这车?”
李前进点头,“就是这个。”
“行,那我干了!”肖成激动的一拍方向盘说。
李前进莞尔,这家伙八成是冲着这台车才干的。
说了会话李前进又沉沉睡去。
李晓萍眼眶发红的抱着李前进,平时好吃好喝,爱说爱笑的哥哥三天时间就瘦了一圈。
回到哈市,春妮一见李前进这副模样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她的前进哥瘦了,连精气神也没了。
心疼的她眼泪直流,一步也不肯离开。
正好两人一起住院。
“晓萍,你说问题是不是出在那块木头上,那可是棵几百年的大树,会不会是冲撞到什么了?”
春妮生在农村,对医院效果不明显的治疗,很容易让她联想到那些神神道道的事情上面。
李晓萍心思单纯倒没想那么多,“就是块树芯,不可能让我哥天天这么精神恍惚。简宁说他是心理疾病,想开了就好。”
春妮此时也没了主意,前脚拿回来,后脚就失火,搁她也会瞎琢磨。
“再看看吧,不行就去庙里拜拜。”
李晓萍扑哧一笑,“咱家就有佛塔,去什么庙里?”
“哎哟,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春妮小声说:“你哥说咱家佛塔里有佛骨舍利,是件了不得的东西。”
李晓萍说:“等孩子生下来还是回家吧,有清清闹腾我哥能恢复的快点。”
春妮点头,她也头一回遇见这种事,没个分寸。
如果林小豆在这一定拽着他脖领子大喝一场,然后再疯狂爱一次。
如果不行就再来一次。
黄娟如果遇到这种事,一定会把李前进带到心理医生那里好好聊聊。
聊不好换地方再聊。
不同的际遇和视野决定了她们不同的处事风格。
七月末,春妮顺利生下一女,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李前进取名李婉欣。
又住了十几天,春妮恢复的差不多了,李前进坚持要回家,他已经感觉出来医院治不了他的病。
回到家李前进果然比在医院有了精神,坐在书房里他恍然自已稀里糊涂的过了一个月。
此时他忽然感觉自己醒了。拈起三根檀香供在佛塔前,青烟袅袅之间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前进哥,肖师傅家里都安排好了,就住在我刚买的小院里,他爱人在磁带间工作,孩子在经纬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