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进不屑的笑笑,现在的他真心瞧不上这群混混。
耿老二说:“你弟弟给杨二看线呢,也混得小有名气。”
“还没成家?”
“成天在街上跑的混混哪有好姑娘找他,不好的王桂芝又瞧不上,就那么抻着呗。”
春妮看了李前进一眼,还是没告诉李武经常冲她要钱。
几十公里的路程把他们分割成两个世界。
李清岩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见女儿卧室的灯还亮着,他轻轻敲了敲门。
李霞打开门,询问的眼神看着父亲。
李清岩看着女儿手里的英文书,齐颈贴在脸上的头发由发卡整整齐齐地卡向耳后,发卡是那种五分钱两个的顶便宜的发卡。
如今只有四十五岁以上的城市职业女性,才这么随便地对付自己的头发。
上身穿一件长袖的白色的确良衫,下身一条黑色的裤子,很肥。
这样的一条裤子是完全可以当睡裤穿的。
上下左右,无线条可言。使他联想到握在交通警察手中的指挥棒。如果她的裤子不是黑色的而是红色的。
“还在学习?”
李霞点头。
李清岩很小心的说:“我们能谈一下吗?”
李霞点了点头。
疏淡的短眉渐渐扬了起来,眼睛却相反地眯了起来。
同时,薄薄的舌尖从一边的唇角犹犹豫豫地挤了出来。这就使她那张老姑娘的其貌不扬的脸,显得有几分滑稽。
“你打扮一下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李清岩小心的提醒着女儿。
李霞平静的说:“我的脸常常会使人联想到某类‘马列主义老太太’。我对我这张脸很悲观,所以我仍是个老姑娘。”
她说得那么由衷,又说得那么不动声色,就好像收购皮货的人在谈论一张劣等毛皮。
李清岩心疼的看着女儿,那场运动对他们来说是惨烈的,但对孩子们的伤害更为深远、沉痛。
可能要用一生去治愈。
“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少了精气神。”
李霞看了眼父亲花白的头发和柔软胆怯的眼神,脸上的表情柔和些,自嘲的笑笑,
“以前还没有一个人当面对我谈谈我的脸。无论男人或女人。
真的,我的脸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不是不想把它修饰得稍微好看一点儿,不是不想使它多少具备点儿女人的魅力。
我想,很想啊。可我太不善于了,不会,更怕东施效颦。”
李清岩对此束手无策,但他又想到李前进,感觉他一定有办法。
“我托人把你安排到香江工作,在那里熟悉一段时间你还想去美国的话从那边走更方便。”
李霞沉默了一下,问:“用你的权力?”
“不,是交情。”
李清岩坦诚的说:“生死之交。”
李霞挺直的背靠在沙发上。“能说说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