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得多!”
李晓萍很认真的点头,“有次我路过那里,在谷口看见一条比水桶还粗的大蛇,懒懒地躺在那里晒鳞。
那大蛇头有水缸那么大!
我吓得不敢动,等了好久它才慢悠悠的爬进峡谷里。
还有一次,那天刚下过雨,我在谷口看到有人蹲在沟里,打着一把白色的雨伞。
我走近看吓了一跳,那不是人,是一株人高的大白蘑菇!”
“噢!”清清听得毛骨悚然。
李晓萍摸着清清头发说:“这大山啊跟人一样,也都有脾气,你贴着地面听听,那些虫叫,蛇嘶,狼嚎,风响,就是大山在说话!
这大山要是喜欢你,就会送给你松籽、板栗、人参、狍子、鹿角,一点儿也不小气!
它要是不喜欢你,就会让你遇上白毛风、毒蜂子、野猪群、老虎,什么危险就让你碰上什么!”
清清打个冷战,“姑姑,那这大山喜欢你吗?”
李晓萍笑,“我没死在山里说明它还是喜欢我的,但也没少收拾我。”
“那怎么收拾你的呢?”
“哈哈,可不少呢。散落着人骨的野猪岭,盘踞着无数花花绿绿毒蛇的长虫窟,美艳鬼魅的毒蘑菇群,小指肚般大小的土蜂子,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的老坟圈子……”
“野猪岭?”
“那里是野猪的栖息地,成群的野猪不光自己打架,见人就顶,不死不休,连老虎和熊都不敢靠近。
那年我误闯进去……”
清清靠在李晓萍怀里,静静的听着她讲述着这波谲云诡的凶险大山。
“这深山老林里吃人的山魈、坟包里的毒蜂子、追着人咬的野鸡脖子、铺天盖地的瘴气、几天几夜也散不开的迷雾、还有能把人活活吸干的白草耙子,但是最可怕的,还是人……”
清清不解,“为什么会是人呢?”
“姑姑的意思说的是人心!”
李前进接话道:“你姑姑下山后遇到很多比动物更可怕的人和事,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清清这个年纪对世道了解的还不深,也没那么沉重的体会。
第二天早饭时李晓萍问清清:“怎么没起来?哪不舒服吗?”
清清嘿嘿一笑,说:“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梦到一条大蛇将我活吞了下去,漫山遍野都是人形的大蘑菇追着我,野猪群在后面嚎叫着……”
欣欣举手,“我听见了,姐姐半夜叫了好几声,吓我一跳!”
清清拿筷子敲了她一下,“小欠巴登,哪都有你!”
“本来就是嘛!”欣欣白了她一眼,抱起斑斑出去玩。
春妮摸着女儿的头发说:“晚上害怕妈妈陪你。”
清清笑说:“没事的妈,现在已经不害怕了。”
自小就独立的她很快就把这事翻篇,即使再梦见这些东西也不会害怕。
李前进、李晓萍和清清采摘三人组出发,身上挂着猎枪、短铳、猎刀、软甲、喷火器等装备,绝对算得上武装到牙齿。
“爸爸,这软甲穿身上可不太舒服。”清清边走边活动身体。
“几万件里就这三件,珍惜着呢。”李前进说:“你妈绑得够细致,要是像我那样给你套身上,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