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夫就说这么多,你在长安,最好给老夫安分点,平日里多听你大哥的话。”
柴绍言罢,便起身出了房门,没有多停留片刻的打算,仿佛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阻止柴令武修宅子和与李承乾合伙做买卖。
但柴令武笃定,柴绍既然在出征前夕还要特意赶回来和他说这些,那就表明此事定然还有着更深一层的含义,只是他暂时想不出来。
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抛之脑后,柴令武赶忙追出小院,跟在柴绍身后。
柴绍的脚步未曾有半分停留,径直出了国公府,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柴令武谨记柴绍的交代,未曾踏出府门一步,站在国公府大门口,目送柴绍远去。
直到柴绍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这才一头雾水的回了小院。
只是他始终没想明白,柴绍为何要阻止他做这两件事情。
要说不许他修宅子也就罢了,毕竟修宅子这种事情,得花不少钱,而且动静也很大,多少还是有些违背了李世民不许张扬的交代。
可他和李承乾合伙做买卖,也能影响到别人吗?
勋贵一代,团结在李世民这个皇一点五代身边,很合情理。
那他这个勋贵二代,团结在李承乾这个皇二点五代身边,也很合情理啊。
怎么说他与李承乾都是表兄弟,表兄弟之间合伙做点小买卖,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吧?
柴令武心头疑惑不已,但秉承着老一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个道理,还是打算暂时先将此事放一放。
反正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即将进入冬季,大冬天的搞香水,也挺难搞的。
再者,他还知道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多久,最多半年老爹就会班师回朝,等靠山回到了长安,那时候再搞也不迟!
小院之中,春夏秋冬四个娇俏女婢正围在石桌旁纠结,纠结要不要先将笔墨纸砚收回去。
柴令武悄悄摸摸走到四女身旁,幽幽开口问道:“你们干什么?”
耳边冷不丁传来柴令武幽幽的声音,四女顿时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回过头来,正好迎上了柴令武挂着坏笑的俏脸,四女拍拍胸脯,朝柴令武投来一个娇嗔的眼神。
“让开,公子要开始忙了!”
柴令武张开手臂,将四女娇软的身子揽开。
小春迟疑道:“小郎,您还要画吗?”
柴令武没应声,只是取过纸笔,开始认认真真画起县公府的设计图。
宅子他早晚是要建的,买卖他也早晚都要做的。
反正现在闲得没事,老爹也不准他出门,不如趁这个机会先把准备工作做好,等老爹一回来,就第一时间开整。
这一次,柴令武不再三心二意,除了吃饭之外,便一心扑在对未来的美好生活的规划上。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柴令武将一栋宅子,一个厂房的设计图画好,一日时间便也悄然而过。
傍晚时分,柴哲威从国子监回来,兄弟二人在碧波小院里吃了一顿晚饭。
闲聊一阵之后,柴令武终究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惑,将柴绍今日特意回来阻止他建宅子和做买卖的事情朝柴哲威和盘托出。
柴哲威终究是大家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政治嗅觉,肯定比他要敏锐得多,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柴哲威或许能给他答案。
柴哲威默默的听完了柴令武的讲述,对于柴绍三日后就要出征之事,倒是没表露出什么惊讶之色。
他年长柴令武好几岁,这么些年,早就习惯了柴绍领兵在外的日子。
柴哲威回味着柴令武转述的柴绍那句:“在他回来之前,什么都不许做。”
沉吟着朝柴令武询问道:“除此之外,耶耶可还有其他交代?”
“没有,就是不许我做买卖,修宅子,嗯......还有就是不许我去平康坊找娘们儿,再有不许我出门,让我待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柴令武老老实实摇头,将柴绍对他的交代一字不落的道出。
这些事情,就算他不说,柴哲威随便找个下人也能问清楚,没必要隐瞒。
柴哲威微微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良久之后,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想,耶耶不许你出门,未必是没有道理的。”
“嗯!”柴令武微微颔首,静待柴哲威的下文,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再沉默。
柴令武等半天不见柴哲威开口,顿时有些愕然:“大兄,你好歹把话说明白啊,什么道理,你得告诉我啊!”
柴哲威摇摇头,俊朗的脸上若有所思:“什么道理,我一时间也不好说,总之,耶耶让你别做的事情,你暂时别做就行了,我估摸着过些日子,长安会有一阵子的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