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仿佛是要将柴令武大卸八块。
年纪稍大的郭夫子止住哭声,细细将书籍上的褶子抚平,放回书桌之上,转头怒视柴令武:“竖子无智,休与我言!”
王夫子擦擦眼泪,亦是一脸失望地摇头:“我本以为小郎今日召我等回府,是开智觉醒,欲要发奋苦读,却不曾想小郎只是要我等亲眼目睹小郎毁书之举,以断我等教诲之心,既如此,我等也休当那恶人,不日返回晋州便罢,只是可惜这顾氏大儒手稿孤籍,就此损毁不存于世,我心,甚痛矣!”
王夫子言罢,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此刻,他已然是对柴令武死了心了,为断求学之路,不惜损毁孤本,这样的人,他不会教,也教不出来。
柴令武愣在原地,整个人一头雾水,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他话没说明白吗!?还是两个老家伙听不懂人话!?
他都说了,这是个误会,他可以解释的啊!
这时,柴福也一脸痛惜的走进书房,苦口婆心道:“小郎,你实不该啊,就算你不愿读书,也不能做出毁坏书籍这种荒唐之事啊,咱家府中的书籍,可都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孤本,您这么一毁,要是传了出去,咱家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柴令武嘴角一抽,很想反手给这些听不懂人话的老家伙一巴掌。
但为了大局考虑,还是强忍怒气解释道:“我说了,这是个误会,我只是在给书籍断句,而不是毁坏书籍,断句,断句能听懂吗。”
听完柴令武的解释,老迈的郭夫子更是被气得浑身颤抖。
都已经被他抓了现行,这竖子竟然还在抵赖,还用给书籍断句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敷衍他,真把他当傻子了吗?
王夫子与柴福亦是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以前的小郎君尽管不学无术,但至少不会抵赖,是自己的错,也认得很干脆。
可今日,小郎君的表现,是真的伤到了他们的心。
王夫子神色悲愤:“罢了罢了,终究是我等在长安碍了小郎君的眼,老夫这便收拾东西,返回晋州,此生再不复来此长安。”
郭夫子气恼一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柴令武。
随即转头看向柴福吩咐道:“有劳柴执事安排两辆马车送我等北上,老夫即便回到族学之中做一寻常夫子,也总好过留在长安受此折辱。”
一听两位夫子要走,柴福顿时一脸为难。
这两位夫子,可都是柴氏族中千挑万选送来长安的,学问没得说,道德上更是无可挑剔。
就连公爷都对他们敬重得紧,时常夸赞他们是道德大儒,学问大家。
若是就让他们这么灰溜溜的返回晋州,小郎君或许没事,但公爷回来,绝对饶不了他这个大管家。
迟疑一瞬,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柴令武。
而柴令武,早就因为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他的解释,对两人生出了怨怼之心。
迎上柴福求助的目光,他想也没想,一脸傲娇的将头偏朝了一边。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国公之子,皇帝外甥,外加大唐县公,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两个老家伙,进门便对他横加指责也就罢了,连对他的解释也都置若罔闻,这种迂腐还顽固的老家伙,也配当他的老师?
而现在,柴福竟然还想让他帮忙留下他们!
当他柴令武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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