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就换新的呗,一点木材而已,能值多少钱!”
柴令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接着开口道:“再给今日到场的人,每人发一贯猫冬钱,都下雪了,还盖什么盖,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
黄元嗫喏一下嘴唇,有心想要提醒一下柴令武这些建筑材料的价值。
但柴令武已经转身,缓缓朝不远处停驻的马车走去。
黄元的目光在柴令武背影上纠结一瞬,最终还是没有多嘴,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也能领到一贯猫冬钱。
柴令武上了马车,带着部曲朝天地尽头那座巨城缓缓前行。
王胜与何全簇打马簇拥在柴令武的马车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草原上的战事。
如今已是冬月,距离大军出征,已经接近两个月时间。
草原上偶有捷报传来,都是一些俘获了牛羊或是突厥小部落的消息,远谈不上大胜。
可即便如此,大唐针对突厥的战事,也成了唐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场旷世之战最后的结局。
两人的议论声透过窗帘传进了马车里。
柴令武靠在温暖的壁炉上,静静的听着王胜与何全吹牛逼,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想起唐灭东突厥的全过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时间点,颉利可汗应该是已经被李靖逼得朝阴山西逃,准备遣使来大唐诈降,以图东山再起了。
根据历史的记载,李世民在接到颉利可汗的降书之后,会派出莒国公唐俭作为使节,前往阴山突厥大营,接受颉利的投降,顺便安抚突厥各部。
然后,便是后世人喜闻乐见的唐俭骂李靖环节。
柴令武脑海之中快速将唐灭东突厥之战的细节过了一遍,最终将注意力定格在唐俭身上。
唐俭这个人吧,怎么说呢?
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作为最早跟着李渊反隋的大唐原始股东之一,唐俭的眼光和魄力毋庸置疑,但其声色犬马和贪图享乐的性格,也让他在贞观后期吃了不少苦头。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柴令武知道唐俭去往突厥牙帐之后,李靖便会说出那句著名的“唐俭之辈,死不足惜”。
换句话说,一个白捡人情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若是他能帮助唐俭摆脱历史上“仅以身还”的下场,那唐俭将来找盐州刺史张臣卖羊的时候,把卖羊的钱分他一半的钱,总不算过分吧?
柴令武如是想着,当即掀开帘子朝王胜吩咐道:“王胜,你派个人去四方馆附近守着去!”
王胜神色不解:“小郎君,为何要派人去四方馆蹲守?”
“因为我打算做一笔长期的投资!”柴令武随口应声,并未道明真实原因。
王胜挠挠头,有些为难道:“四方馆毕竟是朝廷安置外宾的地方,若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咱们的人手怕是不好接近啊。”
柴令武淡淡道:“没必要接近,你就叫个人去四方馆附近蹲守就行,只要发现突厥使节的踪影,便第一时间报与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