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果断抬手指向城楼之上的箭楼,低声道:“长孙校尉在楼上烤火呢,公爷要找他的话,从一旁的悬梯上楼就行!”
“多谢!”
柴令武朝他拱手抱拳道谢。
宋兴连连摆手:“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柴令武点点头示意他自去,带着吴景与刘三上了城楼。
刚来到箭楼之上的阁楼之外,便听得长孙冲与其他人说笑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长孙冲,作为大唐顶级二代之一,算是与柴哲威同代的人。
不过,长孙冲与柴哲威的前进轨迹又不尽相同。
柴哲威选择的,是文武兼修,以至于他现在不仅每日要去国子监苦读,还要抽空修习兵法策略。
而长孙冲则是早早的进宫挂职,以千牛备身起家,巡视皇城,为天子近臣,前几日更是又兼职了一个宗正少卿的职位。
两人选择的道路,很难说得上孰优孰劣,但从两人的历史成就来看,柴哲威明显是要高于长孙冲的。
历史上的柴哲威,以右屯营将军起家,一路做到了安西都护府第三任大都护,堪称妥妥的将门虎子。
若非受到柴令武谋反的牵连,被发配到岭南,那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但即便如此,柴哲威去到岭南之后,依旧被李治起复为交州都督,由此可见,柴哲威本身的能力有多出众。
反观长孙冲,最终的下场也是被长孙无忌牵连后流放岭南,但其流放之时的官职只有一个秘书监,以及一个赠送的驸马都尉。
秘书监,说起来也是从三品大员,可细究其职能,也只能说得上是清贵,权力却没有什么权力,因为秘书监的任务,就是掌经籍图书之事,领著作、太史二局。
而且长孙冲最后的结局也是不知所终,并未被起复。
柴令武站在阁楼之外,听着阁楼之中传出的声音,回想了一遍大兄和长孙冲在历史上的成就和下场,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大兄比长孙冲要优秀太多。
什么玩意儿,还敢娶丽质表妹,必须干他了!
打定主意之后,柴令武想也没想,抬脚对着眼前的木门就是一脚。
“砰~”
一道巨响传出,阁楼之中的交谈声为之一滞。
柴令武龇牙咧嘴的看着眼前受了自己一脚,却是纹丝不动的木门,心中暗骂不已。
谁他娘的将皇宫里的木门做得这么结实?不要命了吗?
“吴景,踹门!”
柴令武收回被木门反震得有些发麻的脚,最终还是决定让专业人员上场。
吴景有些犹豫,但迎上柴令武眼中的鼓励之色,还是开始蓄起力道,一脚直奔那木门而去。
“吱呀~”
吴景出脚的瞬间,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张满脸写着暴躁的脸探出大门,怒声道:“谁特娘的敢踢......”
骂声刚起,一只大脚陡然在他面前放大。
“什么鬼?”少年瞪大眼睛,脸上的暴躁之色瞬间转化为惊恐。
吴景想要收力,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道远比柴令武踹门更响的声音传出,暴躁少年瞬间像是炮弹一般倒飞回去,在阁楼里砸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真行~”
门内传来道道惊呼声,柴令武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有些尴尬。
他认出了那张脸,高真行,申国公高士廉第四子,貌似也是原身的酒肉朋友之一。
啊这,打错人了?
柴令武愣神间,三道身影驾着被吴景一脚踹飞的高真行杀气腾腾的涌出阁楼。
四人之中,为首者乃是一白面青年,青年长着一双阴贽的眼睛,年岁约莫与柴哲威差不多大小,此人,正是柴令武要找的长孙冲。
而站在他身旁一左一右架着高真行的也是柴令武的老熟人,一人是长孙无忌的庶长子长孙涣,任城王李道宗的次子李景恒。
之所以说是老熟人,那是因为两人也曾是原身的酒肉兄弟。
看着眼前的四人组,柴令武有些愣神,大唐勋贵二代之中,长子与长子玩,纨绔与纨绔玩,已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因为各家长子将来都是要顶门立户的,各家长子玩到一块,便相当于各大家族未来的掌舵人提前建立了联系与利益牵扯。
至于次子庶子之流,只要活着就行,少闯点祸也行,反正能用就培养,不能用就拉倒。
可今日,三个纨绔,怎么和长孙冲这个长孙家精心培养的嫡长子混在了一起。
这画风不对啊,他们不应该站在自己这边吗?
四人冲出门来,看清来人是柴令武之后,也愣在了原地。
“柴二郎,你打真行做什么?”李景恒迟疑一瞬,没忍住问出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