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价?”纨绔们的追问声戛然而止。
程怀默一头黑线,反手将手里的小瓶子收进袖子里,没好气道:“咱们兄弟,提钱就俗气了吧?”
柴令武摇摇头:“不提钱才伤感情呢,大唐的香料有多贵,弟兄们不是不知道,小弟现在不是孤身一人的时候了,有一大家子人需要养啊。”
众纨绔面面相觑一阵,旋即齐齐颔首,显然是认同了柴令武的说法。
大唐的香料价格到底多贵他们不是很清楚,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香料不便宜。
因为大唐官员的俸禄,就有一部分是以胡椒来折算。
胡椒,便是香料之中的黄金。
高真行凑到柴令武跟前,眼珠子骨碌碌地转:“那你说个数,合适的话,我先带个二十瓶。”
“二十瓶恐怕不行,弟兄们人太多了,香水这玩意儿,制作过程太复杂了,一共需要九九八十一道程序,产量非常低,每人最多带两瓶。”
柴令武满嘴跑火车,主打一个饥饿营销。
奢侈品这种东西,就不能一次性放出去太多,否则便没了稀缺性,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得先把市场和需求培养起来,等到割韭菜的时候,才能割得又好又快飞起来。
众纨绔神色狐疑,总觉得柴令武在晃点他们,但他们没有证据。
高真行迟疑道:“那你说,一瓶需要多少钱?”
柴令武在他眼前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
“一贯钱?”
“还行,贵是贵了点,先给我来两瓶吧。”
高真行说着,就要出门去寻随从取钱。
柴令武慢条斯理道:“是十贯钱。”
“夺少?”
高真行原地起跳,震惊得无以复加。
柴令武面不改色:“十贯钱一瓶,已经是成本价了。”
“这么一小瓶,十贯钱,你怎么不去抢啊?”高真行瞪大眼珠子,整个人目瞪口呆。
其他纨绔也是被这个价格吓到了,就这么一小个瓶子里装的香水,顶天二两重。
十贯钱,等重的金子都没这么贵吧?
柴令武煞有其事地摇头道:“十贯钱,我都压根没赚钱了,研发成本,原材料成本,人工成本,哪一样不废钱,零售价我准备卖二十贯的,也就是弟兄们跟我关系好,我寻思着每人送一瓶玩玩,不然我现在都还没准备卖的。”
纨绔们的脸色很难看,他们知道香料贵,可柴令武这也贵得太离谱了。
十贯钱一瓶的香水,哪怕他们家大业大,恐怕也很难持续性的购买这玩意儿去用。
毕竟这东西就是个消耗品,鬼知道一瓶能用几天?
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种味道,以他们的身份,肯定是要每一种香味都有,不断都换着用。
说句直白一点的话,他们若是不打赏,只是单纯睡花魁,可能都花不了十贯钱。
柴令武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禁叹气道:“弟兄们要是嫌贵的话,就先算了吧,等过些日子我把香水作坊建起来,能够用量产拉低成本的时候,再各自送你们一些。”
柴令武这话,很明显是激将法。
但纨绔们就吃这一套,他们可以嫌一种东西贵,但绝不能容忍有人说他们买不起。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被几十贯钱给吓退了,传出去他们还怎么做人?
程怀默黑着脸道:“我怀疑你是故意的,但我没证据,不过东西是好东西,先给我来两瓶,我带回去给家中女眷用了试试,要是他们喜欢,到时候我再让人去你府上下订单。”
这话一出,柴令武顿时眉开眼笑:“得嘞,到时候用量多的话,还能再打八折。”
其他纨绔面面相觑,心里打退堂鼓的不在少数。
但程怀默都已经说话了,他们要是退缩,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不如程怀默?
有时候花钱,花的也是面子啊。
高真行咬咬牙,沉声道:“给我也来两瓶。”
一人带头,一人顺从,其他人想不花这个钱也不行了。
大家一块儿出来的,旁人花了钱,他们不花,那他们的面子往哪搁?
一时间,纨绔们订货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共二十一位纨绔,每人二十贯,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柴令武便进账四百二十贯。
还真别说,这速度,比铸钱,抢钱,可都要快多了!
柴令武眉开眼笑,纨绔们强颜欢笑。
见每个纨绔手上都多了两瓶香水之后,柴令武这才小手一挥,招呼道:“感谢弟兄们慷慨解囊,平康坊走着,我请客!”
听见这话,纨绔们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些。
他们不怕花钱,但钱一定要花得值,若是去平康坊是柴令武轻咳的话,那这个钱也花得值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西市,直奔平康坊。
今日是元旦,整个长安的人都在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