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瓒的速度很快,柴令武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再回神时,人已经站在富丽堂皇的两仪殿门口。
王德候在大殿门前,见段瓒已经把人带到,赶忙迎上去:“段将军。”
“人已带到,有劳王大伴引荐,末将告辞!”
段从不假辞色,朝王德拱手一礼,便带着麾下的宫城禁卫呼啦啦的离去。
王德看看眼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似的柴令武,再看看走远的段瓒。
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公爷,您这次闯下的祸事,大啦,陛下很生气。”
柴令武白眼一翻,没好气道:“要杀就杀,要刮就刮,我柴令武要是皱一下眉头,嗯......今晚我就不吃晚饭了。”
王德以手扶额,无力道:“您进去吧,陛下在里面等您呢。”
柴令武仰起头,用鼻孔对着王德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进大殿长长的御道。
“嗖~”
他才刚刚进门,一只瓷碟便朝他迎面飞来,带着呜呜的风声。
“暗器伤人?”“卑鄙!”
柴令武心大惊失色,下意识脑袋一偏。
“砰~”“啊~”
一前一后传出两道声响,一道是瓷碟与柴令武脑门的碰撞声,一道是他的惨叫声。
他忙不迭伸手捂住额头,脑瓜子嗡嗡作响。
手掌之下的触感迅速发生变化,待缓过神来,额头上已经起了一个大包。
“不讲武德,暗器伤人算什么本事,我都还没准备好。”他龇牙咧嘴的揉着头上的大包,恶狠狠瞪着李世民,一脸不忿之色。
“哦?”
正在用晚膳的李世民眼皮一抬,迎上柴令武悲愤的双眼,手中的瓷羹化作飞刀,直奔柴令武胸膛。
“我上早八......”
柴令武心头大惊,没料到李世民会突然出手,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柄调羹重重砸在他心口,差点没让他当场吐血。
“你......你......你,连小孩子你都打,你还是人吗?”柴令武一手捂头,一手捂胸,疼得泪花都出来了。
李世民慢条斯理的取过手绢擦手,淡淡道:“你什么你,舅舅不会叫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柴令武神色悲愤。
他发誓,他刚才是真的没有准备好。
要不是李世民这厮不讲武德搞偷袭,他一定能和他过两招。
李世民像是看穿了柴令武心头所想,似笑非笑道:“怎么,不服气,认为是朕偷袭你,你才没有躲开?”
柴令武梗着脖子,咆哮道:“难道不是吗?”
李世民脸上笑意更浓,下一刻,神色陡然严肃起来:“你不是想出气吗,朕给你一个挑战朕的机会,你要是赢了......”
李世民话音未落,余光陡然瞥见一柄勺子直奔他门面而来。
“彼其娘之,搞偷袭,小兔崽子,你不讲武德!”
李世民脸色大变,身体瞬间后仰,勺子堪堪贴着他的鼻尖飞过。
但还不等他起身,一个碟子又朝他飞了过去。
紧接着是玉佩,簪子,护腕,靴子......
柴令武扔上隐了,逮到什么就扔什么。
开玩笑,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就算他是第二次,又凭什么惯着你,就因为你是皇帝吗?
什么特娘的皇帝,老子打的就是皇帝!
李世民在龙椅上辗转腾挪,整个人无比狼狈:“臭小子,给朕停下,快停下!”
对于李世民气急败坏的咆哮声,柴令武充耳不闻。
自己身上没东西了,便开始满大殿寻摸。
别说,大殿之中的东西还真不少,小到笔墨纸砚,大到灯台书架,每一样砸起人来都很顺手。
他似乎,发现了李世民为什么喜欢砸人的秘密......
大逆不道道不道的不知道,反正很解压,也很解气。
终于,大殿之中的顺手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个遍,他整个人也累得气喘吁吁。
李世民一番狼狈逃窜下来,也是累的够呛。
他站在龙椅之后,看着满地狼藉,一双眸子像是烧红的火炭。
没有人会怀疑,接下来柴令武要应对的,定然是帝王的雷霆之怒。
角落里,一群宫人早已被这一舅一侄的暴乱吓得瑟瑟发抖,偏偏李世民没下令,他们连上去拉都不敢去。
柴令武迎上李世民愤怒的目光,心里暗自戒备,胸膛不断起伏:“陛下刚才说要是臣赢了,就怎么?”
李世民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喘着粗气道:“朕改主意了,你赢不赢,朕今日都一定要将你吊起来抽。”
柴令武丝毫不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陛下要抽便抽,大不了臣抱着母亲的牌位,去外祖母的墓前哭上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