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里,柴令武再次从天而降。
这一次下人们倒是没有慌乱,毕竟有经验了。
看着府中下人熟练的去给他准备热水沐浴,柴令武则是站在原地,与眼送过来的太医大眼瞪小眼。
“那个......”
气氛有些尴尬,柴令武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老太医见怪不怪,正手捋须道:“老夫刘神威,添为太医院院正,小公爷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先卸甲,让老夫给你把把脉?”
柴令武点点头,带着刘神威进了寝室。
随后将身上的甲胄卸下,郑重的交给小春和小冬,让他们务必将这套甲胄收好。
送走两女,柴令武才走到软榻上坐下。
刘神威搬了个蒲团与柴令武相对而坐,柴令武伸出手,刘神威的食指与中指便落在他的手腕处。
柴令武有些紧张的看着刘神威,生怕自己被李世民一棍子敲出什么好歹来。
毕竟他现在是真的有荣华富贵要享受,他真不想早死。
万幸,刘神威很快给出结论:“公爷的身体壮得像头牛似的,没什么大问题,老夫给你开几副养精固肾的方子,赶明儿去寻个药房抓来,三碗水煎成一碗,连喝三天,保管公爷身体倍儿棒!”
看着刘神威一副权威专家的派头,柴令武先是沉默,再是沉默,然后有些欲言又止。
良久,他终究没忍住好奇,抬头询问道:“刘太医祖籍天津?”
刘神威一愣:“天津?没听说过,老夫祖籍三原。”
“哦,那没事儿了!”柴令武哦了一声,屋内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刘神威也不多言,提笔将药方写下,起身准备离去。
走到大门口,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不在太医院,而是......被拐到了国公府。
奇怪,为什么他会觉得他是被拐来的?
刘神威有些疑惑地摇摇头,正欲转头询问他今晚住哪,一名小院之中的管事便快步上前,客客气气的将他请出柴令武的卧房,朝客房引去。
柴令武在软榻上靠了一会儿。
复盘了一遍今日他与李世民说的那些话,确认没啥漏洞需要补救,这才起身前去沐浴。
翌日,柴令武再次开启了忙碌之旅。
如今已是二月,不出意外的话,草原上的战事也到了尾声,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着大捷的消息。
柴令武,也要开始他的赚钱大计。
他来到城外已经完工的香水作坊,径直走到正在蒸馏酒精的工坊里,取过一个干净的坛子,特意接了一坛子酒头,准备给李世民送去。
酒精这玩意儿,是制作香水必不可少的原材料,需要以低度酒经过数次反复蒸馏方能成型。
而蒸馏高度酒精时流出来的酒头,滋味最是醇厚。
当然,后遗症也有亿点点点大。
毕竟酒头不算酒,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看在李世民好歹是他血缘上的亲舅舅份上,他就不在酒头里添加其他东西了,就这么给他送过去,聊表一下孝心吧。
将一坛子酒交给随从,让他快马送进皇宫,柴令武不禁看着长安城的方向会心一笑。
何全与王胜站在柴令武身旁,敏锐地捕捉到他笑容之中蕴含的阴险之意,不由齐齐打了个寒颤。
小郎君是真记仇啊。
陛下晾了他半天,他就敢去祸祸陛下的温汤监。
陛下揍了他一顿,他就敢把酒头当作美酒给陛下送去。
记仇不说,还恶毒。
当初他们就是信了柴令武的鬼话,把酒头当酒喝,酒醒后头疼了整整三天。
想到陛下喝完酒头之后痛不欲生的样子,两人不禁齐齐在心里替自家小郎君默哀片刻。
至于为什么不是替陛下默哀,而是替柴令武默哀。
那只能说自家小郎君作死无上限......
柴令武笑眯眯的收回目光,斜眼瞅了一下身旁二人,淡淡道:“行了,干活吧。”
“是!”
两人赶忙收敛思绪,跟着柴令武返回工坊里开始忙碌。
工坊里,是一条完整的香水生产线。
不同香味的香水,分布在各个车间。
柴令武此次前来,除了按照惯例查验香水的质量之外,便是要取走一批成型的香水,拿去长安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