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省得!”
屈突寿点点头,坐回位置上,心情颇好的举起酒杯,招呼三人饮酒。
柴哲威与何全举杯回应,柴令武则是以热饮代替。
四人推杯换盏间,窗外喧嚣的长安城,也逐渐安静下来。
何全凑在窗外看了一眼,轻声提醒道:“公爷,二位郎君,已经三更时分了。”
“这么晚了吗?”
柴哲威愣神一瞬,想到他明日还要去国子监。
赶忙起身朝屈突寿拱手:“公爷,天色不早了,某明日还要去国子监上学,咱们改日再聚吧。”
屈突寿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强留,起身将三人送下楼。
二月的风,依旧有些凉意,吹散了四人的酒意。
柴令武回头看着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屈突寿,交待道:“大兄还是少要在外面露面的好,今日酒也喝了,美人也睡了,差不多也早些回府吧。”
“嗝~”
屈突寿打个酒嗝,指着不远处匆匆赶来的一群人,大笑道:“这不,接为兄的人,来了!”
几人定睛看去,果然看见屈突仲翔正领着人朝这里快速靠近。
屈突寿搭着柴令武的肩膀,询问道:“贤弟,你们怎么回去?”
“走路!”
柴令武淡淡吐出两个字,挣脱屈突寿的臂膀,快步跟上柴哲威与何全。
来接他们的人,也到了。
两拨人就此分别,各自朝着各自的府邸走去。
今夜的长安没有宵禁。
即便大多数百姓已经散去,依旧有不少夜猫子在大街上晃来晃去,更是有不少醉酒之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各处角落。
大街上,还能看见巡街的武侯敲着梆子维持秩序。
每当发现有醉倒之人,武侯们便熟练上前,将其拖到角落里与其他醉鬼堆放,避免他们被踩死。
街道两侧灯火通明。
柴令武与柴哲威缓缓步行,不时绕开醉倒在路上的人影。
柴令武甚至眼尖的在醉倒的人堆里看见了一些衣衫凌乱大姑娘小媳妇,也是同样的醉得不省人事。
纵然大唐民风开放,没有什么男女大防还要沉塘的说法。
但柴令武大抵也能预料到,她们明天清醒之后,肯定是少不了要吃一顿来自父兄或是家中汉子的马鞭。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狂欢啊!”
柴令武有些感慨,这种全民狂欢的日子,即便是他两世为人,也鲜少能够见到。
柴哲威放慢脚步,轻笑道:“因为值得!”
“值得?”
柴令武反复咂摸着这两个字,旋即重重点头。
没错,值得!
对于中原汉人来说,突厥人给他们带来的仇恨,早已融进了骨血里。
就好比柴令武前世的汉人与小日子的仇恨。
他毫不怀疑,小日子灭亡时,他前世的同胞,定然也会如今日的唐人那般,彻底陷入狂欢。
所以,的确是值得。
嗯......说起小日子......如今他来了,也就没必再等到白江口之战了。
改日里找个机会,将小日子有银山的消息捅上去,早就为钱发疯的李世民肯定不会放弃一座银山。
打定主意之后,柴令武心里顿时充满了斗志。
那是一座真正的银山,在江户时代那种野人时代,便已创下年产量高达百万两的记录。
李世民吃肉,他喝点汤不过分吧?
对了,还有六诏的铜(云南铜),吕宋的金(印尼金),占城的三季水稻(东南亚稻)......这些东西都是真正好东西。
土豆红薯玉米在美洲,大唐的航海技术不行,无法飘洋过海。
但铜,金,水稻这些好东西,可都在大唐的周边。
以大唐现在的武力,欺负一下那些还住在树上的野猴子,抢夺一下他们无法利用资源,还不是手到擒来?
光是想一想,柴令武就忍不住流哈喇子。
太诱人了,真的太诱人了。
注意到柴令武脸上的贪婪,柴哲威不禁有些诧异:“怎么了,在想什么?”
柴哲威回神,赶忙抬手擦擦嘴角的哈喇子,拨浪鼓似的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高兴的事情?”
柴哲威挑了挑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不会是和钱有关吧?”
“嗯?”
柴令武愣住,随即大惊失色:“大兄你会读心术?”
“什么读心术,你眼珠子都快变成孔方兄了!”
柴哲威哈哈一笑,忍不住伸手使劲在柴令武头顶上蹂躏几下,将他的头顶揉成了鸡窝。
柴令武有些幽怨,他就是爱点小钱钱嘛,这也有错?
柴哲威不再多言,柴令武能搞到钱,那是他的本事。
作为兄长,他只会替他开心。
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到国公府,国公府也沉寂下来,整个长安,再次陷入了安静。
......
开心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三天狂欢过后,忙碌的生活再一次成为了百姓的日常。